他的家裡出不起。
親戚也沒人會願意出吧。
他是為了湯學長的畫,才變成這樣的,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找湯學長求助,可是,他並沒有為湯學長找到那幅畫,他怎麼好意思開口?
季殊看到他現在了居然還在猶豫,不禁冷笑,看,這豈止是戀愛腦,這簡直是白痴腦,他是為了幫湯鴻越落得這樣的下場,不怨恨不說,還在糾結要不要求助湯鴻越?
難道湯鴻越不該救他嗎?
真的真的,他超愛。
愛到卑微到塵埃,一時之間,季殊都不知道該厭煩辛樂,還是該可憐辛樂了,只覺得無比悲哀。
“可以...讓我給他打個電話嗎?”
猶豫過後,辛樂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只有湯學長可以求助了,他也是為了幫湯學長才變成這樣的,湯學長知道了一定會想辦法先救他的,後面他再慢慢補償湯學長的錢也好。
“可以。”
開口的是季殊。
辛樂這才顫抖著手摸出了自己的手機,將頁面頂部可能特意加了“a”被放到上面的一個手機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很快被接聽,“喂,你哪位?”
然而對面開頭第一句話就讓辛樂的心涼了涼,對方聽起來可是連他的電話號碼都沒有存過。
辛樂咬了咬唇,忍受著心頭的難受,快要又哭出來了,“湯學長,是我,辛樂。”
“樂樂?怎麼了,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是那幅畫找到了嗎!”
對面的聲音突然充滿了希望。
密閉的房間裡,即使聲音沒有外放,莊凌和季殊也能把辛樂手機那頭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包括對方的情緒。
“沒,沒有,我翻東西被莊先生髮現了,”說到這裡,辛樂終於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哭腔,“莊先生說要報警,除非我今天當場支付三百萬違約金,才會放過我,可是我哪有三百萬啊!”
辛樂以為,他都這樣說了,湯鴻越就會主動開口,畢竟拿出三百萬對湯家來說,還是輕輕鬆鬆的事。
可誰知,電話那頭卻只是先沉默了片刻,接著卻問,“你有沒有跟他說過,是我讓你找那幅畫的?你沒說吧?”
辛樂慢慢抬頭,他也意識到了手機根本不藏音,說沒說的,反正現在莊凌是肯定知道了,“沒有,但是——”
“那你先不要聯絡我了,我再想辦法!”
“嘟,嘟,嘟...”
電話那頭聽到辛樂沒有說出是他指使的,明顯鬆了一口氣,不等辛樂把話說完,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只留下辛樂呆在那裡,回不過神兒,接著淚水淌滿了臉頰。
湯學長居然不管他,只急著跟自己撇清關係!?
他可是為了幫湯學長找到畫,為什麼,為什麼湯學長他這樣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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