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頓了頓又道,“反正他既然選的祭品是我,那就沒有非留下你不可的必要,現在也只是讓我們做奴僕。他一定不缺一個奴僕,只要我們多開口請求,你再表現得做事不利索,說不定他就放人了。”
他這可是兩手打算了,以此為藉口故意讓季殊做事不好,要是玄冥直接把人弄走最好,季殊還得反過來感激他真的救出了他去。
就算實在不行,玄冥還是不放人,季殊做事不利,也會惹了玄冥不喜,即便季殊留下,也會爭不過自己。
而他最期待的一種可能性則是,季殊辦事不好,玄冥大怒,非但沒有放人,還會直接處決了季殊,那自己便會徹底沒了這個後患!
所以這是看來,是無論哪種,怎麼都會結果對自己有利的。
季殊心中冷笑,即使不知道季清那一世經歷了什麼,也能猜到他現在是在故意引導自己惹玄冥厭惡,他臉上不動聲色,“你的意思是說,一方面求情,一方面故意把事做砸?”
“對!”季清點頭,“他留下你也不過是奴役你,只要你看起來連事都做不好,他自然就不想用你了,興許就會放你離開。”
季殊眼睛裡露出一絲光亮,“是個辦法!那,那你呢,你是我弟弟,要不你跟我一起把活兒做砸,說不定他會把我們都放了。”
季清:......
季清差點掛不住臉上的表情,可他知道季殊不是故意拿這話堵自己的,應該只是真的不好意思讓他幫忙,卻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自己有機會逃出去吧?
“我是他選中的祭品,”季清苦笑,“跟你不同。他有可能放了你,但不會放了我。不過,只要哥哥能離開,我死而無憾了。”
季殊:呵忒。
嗒嗒嗒。
房門再次被人敲了敲,門外的人卻並沒有進來的意思,只是在門口說話,“主人傳你過去伺候。”
是那個獻祭使臣的聲音。
季殊站起了身來,回頭看了季清一眼,“是我一個人,還是我們兩個人都過去?”
“你們兩人都在這個房間嗎?”門外的使臣頓了一下,他只敲這個門當然是因為主人指定了這一個,否則便會敲開兩扇門了,“暫時只有你。快去吧。”
“好,我這就來。”季殊往外走。
這次季清倒沒有多想,先只傳一個人伺候可能只是要做的事一個奴僕足夠,也有可能輪番使喚。
很正常。
...
季殊一靠近玄冥居住的寢殿,便感覺到了一股壓迫心頭的戾氣,彷彿穿透了海水,直擊心臟。
季殊訝然地頓住了腳。
“快進去!”
身後的使臣催促了他一下,“主人在等,激怒了主人,別說你,我也得死!”
季殊正驚訝玄冥那樣一個溫和的人,不像是暴虐下屬的人,使臣怎麼會說出這種話,還看起來那麼害怕,下一瞬便感覺到一股海水從殿中湧了過來!
他一抬頭,便看到了海水中一雙猩紅如同兩盞燈籠一樣的巨大眼睛,正在帶著嗜血的兇光,朝他壓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