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
他怕，清羽萬一真的跟小殊有關係。
一旦動手，一切都會來不及。
可他又實在無法安慰自己，清羽跟鐘行雲是被迫的關係。
季殊卻根本聽不到了他的問話一樣，他怔怔地看著薛凡身後那個冰棺，又看向依舊盯著薛凡身份的男人，眼淚失禁一般掉落下來，再也控制不住，“...薛凡？鬼域之主？或者，我更應該叫你，莊凌？”
莊凌渾身一震，被死死定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淚流滿面的季殊，“你說...什麼！？”
季殊忘記了此時身上的不適，奮力掙扎著起身朝他撲了過來，狠狠地拽住了莊凌的衣襟，“莊凌，莊凌！！！是我啊！”
莊凌近乎本能地反手接住了他，巨大的驚喜讓他根本無法回神兒，可靈魂的本能卻好像已經率先反應過來，把季殊緊緊抱進了懷裡，依舊對一切感到虛幻的不真實，“小殊？你真的是小殊？”
他是在做夢嗎，還是徹底入了心魔，再也分不清虛假與現實？
清羽怎麼會是小殊？
小殊的屍體明明還——
他動作僵硬地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冰棺，裡面的屍體明明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懷裡怎麼會有另一個小殊？
季殊緊緊擁抱著他，彷彿隔世的思念徹底爆發，讓他情難自已，“我是季殊，我當然是季殊！是上天有眼，原來你也在這個世界！我還以為，要等很久很久，離開這個世界，甚至要找很多個世界，才能再次與你相會，現在，總算是老天有眼了一回，莊凌，真的是你，你還在我身邊！”
“小殊...”
那種胸膛緊挨著胸膛跳動的感覺，讓莊凌最後一絲不真實感也消失了，這種心跳，一定是小殊才能帶給他的，真的是小殊，真的是他的小殊回來了啊！
莊凌低頭，瘋狂地吻住了季殊的唇瓣，抵死碾磨，似乎是要把這上千年的痛苦與瘋魔盡數埋葬在這個吞天毀地一般的吻裡。
季殊原本身體虛弱，可這一瞬間，他在也顧不上那些，竟也是迫不及待地回應著莊凌的吻，頗有一種是死是活，再也不管不顧，只想與莊凌一同焚為灰燼也不會後悔的瘋狂。
一個人的瘋狂，還有救，兩個人的瘋狂，便會把一切都燃燒，把天地都變成他們情烈的燃燒場。
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可很快，遮身的布料褪去，莊凌陡然清醒了，連瘋狂掠奪的動作都是硬生生頓在了那裡。
他只顧著驚喜，只顧著覺得不真實，可是，他卻好像忘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直到此刻，又突然被迫想起。
此時，季殊的身上，還帶著他與鐘行雲恩愛過的痕跡。
是那麼的刺眼！
察覺到莊凌停下，繼而盯著自己的身上看，情緒激動的季殊也瞬間反應過來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自從醒過來還沒來得及看一眼的身體，這一看，頓時一個咯噔。
完了。
他要怎麼解釋？
直接跟莊凌說，鐘行雲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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