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先降低鐘行雲的警惕,再趁機說服季殊與自己再次啟動金鑰,是現在唯一可以結束這個噩夢的方法。
他在這個世界呆了許久,修為進益很大,這次他會在一動用金鑰時,就用自己的神魂護住季殊的靈魂,必不叫上次的意外再次發生。
怎麼樣,都不會有比現在杵在這裡一個鐘行雲從中作梗更差的結果了。
莊凌的態度,的確是讓鐘行雲欣喜了一下,但他也不敢太過大意,此時步步緊逼只會讓季殊覺得他沒有莊凌懂事,那季殊心中的天平自然會朝著鬼域之主那邊傾斜,“我也收斂收斂,師弟,我等你想好了再來找你。”
哼,只要莊凌走了,他找準時機單獨見師弟,他就不信憑藉他的溫柔小意一聲聲“夫君”還會哄不了師弟選擇自己。
只要把人帶到了魔界,這次他就跟師弟進入魔界後山的上古洞府,到時候即便是鬼域之主也找不到入口,他自然就能安心跟師弟長相廝守。
到時候外界的人外界的言語,都不會再影響他們分毫。
本來他也不想用這樣憋屈的隱世方法生活,想要跟師弟光明正大,可如今一個鬼域之主橫在這裡,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如今只要能得到師弟,憋屈不憋屈的他都已經不在乎了。
季殊可不知道這兩個看起來都暫時願意偃旗息鼓的傢伙,其實各自憋了個讓想要趁對方不在,把人“打包”走的想法,只覺得他們兩個終於肯消停了,便抬手揉了揉眉心,轉身先走,“既然你們都同意,那別再跟著我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莊凌靜默片刻,率先在鐘行雲眼皮子底下朝著反方向而去。
鐘行雲也騰雲而起,上了雲端,消失不見。
...
夜幕降臨,月光皎皎。
季殊卻無心入睡,甚至無處可去。
心思雜亂地遊蕩了大半日,他竟然發現這個偌大的修真界,竟然好像並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一樣。
鬼域,他不想靠近,魔界,也不敢靠近,只有正道仙門這塊地方他可以走走,卻又連宗門也回不去,還到處都是朝他投來的奇怪打量目光。
“你就是萬盛宗的清羽吧?”
月色下佇立在一處秘境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的季殊,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一道帶著酒氣的猥瑣聲音,“聽說你身段頗騷,引得鬼域之主和魔尊鐘行云為你大打出手,那是他們火氣大。不如你跟了我,我保證疼你!”
季殊皺著眉頭回身,便看到了一個喝得醉醺醺,此時正拿一種噁心至極的目光在盯著他腰臀位置的中年修士。
“你皺什麼眉,”中年修士淫笑一聲,朝他晃了過來,“怎麼他們都行,我就不行嗎,來來來,讓我——”
中年修士的聲音戛然而止,猩紅的血珠濺上了他猛然瞪大的眼珠子上,他的表情突然定格在了這裡,下一刻,身體轟然倒地。
那脖頸間竟然已經被劍氣割斷了,腦袋隨著屍體倒地,滾落到了一邊。
季殊冷冷收回了手中的清羽劍。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卻終究還是親自動手殺了人。
看來,真已經有人把他造謠到了“人盡可夫”的地步,才會有找死的狗東西說出這種話來,認為自己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