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聞財忍不住插嘴:“師父,這玩意兒能自己走?它樂意走嗎?”
“誰知道它樂不樂意?”九叔皺著眉,“但總得試一試吧?”
他立馬吩咐:“邱生,去後院折根柳枝,再端一碗井水來——別用自來水,得是井裡剛打的!”
“得嘞!”邱生撒腿就跑。
九叔的八字眉越皺越緊,嘴裡念念叨叨,像唸經一樣:“麻煩了……真是要命了……”
他一邊來回走,一邊自言自語:“得把這魔物掏出去,又不能動了蓮妹的胎氣……她等了這麼多年,才懷上這一胎。萬一沒了,她這輩子就再也懷不上了……她得多傷心啊……”
宮新年聽著聽著,心裡一酸。
原來這老頭兒,看著兇,心卻軟成了一團棉花。
米其蓮嫁了別人,他也沒罵過一句。天天看著她跟龍南光膩歪,他嘴上罵人,心裡卻盼著她平安喜樂。
現在孩子都快生了,他寧可拼了命,也要保母子倆全須全尾。
這種感情……說不愛?騙鬼呢。
這叫真愛,還帶護犢子屬性的。
宮新年悄悄嘆氣:白月光這待遇,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師父,”他小聲問,“這魔嬰好不容易逮到個溫床,能這麼聽話自己爬出來?”
九叔點頭,眼睛半眯:“正常情況,它死都不會走。”
他沉吟幾秒,忽然拍板:“有了!”
他一聲令下,所有人火速轉移到米其蓮房間。
米其蓮躺平,肚子高高隆起,像揣了個小西瓜。
邱生立刻搬來七八張符紙,黃的、紅的、空的,堆成小山。
最顯眼的是桌上的七盞油燈——蠟燭燃得幽幽的,擺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狀,佔了大半張桌子。
牆角、門框、窗沿,貼滿了黑底金字的“鎮靈咒”,符紙一貼,屋裡陰氣都壓下去一截。
三炷香點燃,青煙裊裊上升。
九叔這才開幹。
“邱生,新年,一起念淨身咒,天地清靈咒!”
他右手攥著柳枝,左手蘸著井水,一下一下,輕柔地打在米其蓮身上。
“楊柳枝,甘露水,一滴掃盡百穢塵,妖邪退散,壇淨如新——”
他手指甲修得老長,尖尖的,像小鉤子。
不是為了好看——在他們這行,留長指甲是行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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