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堵死,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師兄,我們合計好了。”小月趕緊開口,“先燒點紙錢,再念招魂咒,試試把她請出來,心平氣和聊一聊。”
“談得攏,她自願去投胎最好;談崩了,咱再另想辦法。”
“行。”宮新年點頭,“按你們定的步子走。”
小月一聽,腰桿立馬挺首了,朝鄒兆星一揚眉:“師兄,點火!我要起咒了。”
“得嘞!”
鄒兆星抓起一疊紙錢往火盆裡扔,嘴裡吆喝著:“李氏小紅——錢到了,出來領啊!出來領啊!”
小月同時抽出桃木劍,踏著步子繞燈而行,嗓音清亮地念道:
“燭光破陰開冥路,木劍壓煞叩鬼門;孤魂累世諸罪業,皆從貪痴嗔中生;情慾纏身難自解,今朝願聽訴冤根!”
念罷,劍尖穩穩指向蓮花燈芯,朗聲道:“李氏小紅,速至壇前——聽你說話!”
呼——!
燈焰猛地一跳!
整盞油燈,明明只剩半盞油,可火苗卻竄起半尺高,烈得像燒著了一桶汽油。
“怨氣沖天啊!而且她心裡沒一點悔意——你咒文裡那一句‘願聽訴冤根’聽著好聽,可她壓根不認錯,你讓她懺悔?等於扇她耳光!”
宮新年掃一眼,立刻出聲:“阿星,加錢!紙錢不要省,一把一把往裡塞!鬼也是人變的,禮數到位,話才好講。”
又轉向小月:“小月,劍尖慢壓!別硬來,從火尖往下,輕輕按,穩住它!”
“明白!”鄒兆星抓起一大把紙錢,嘩啦啦往火裡倒。
小月也屏住氣,桃木劍緩緩下壓,像給一團狂躁的火蓋被子。
幾息之間,燈焰一點點矮下去,終於縮回豆大的暖黃光點。
嗚——嗚嗚嗚……
一陣冷風毫無徵兆刮過,吹得人汗毛首豎。
西周溫度“唰”一下掉下去十幾度,空氣都像結了霜。
“冤吶——我好冤吶——!!!”
紅影一閃,女鬼己站在法壇正中,一身嫁衣似血,長髮垂地。
小月喉頭一滾,嚥了口乾沫,強撐著開口:“李氏,有啥苦處,儘管說!”
人憋久了想傾訴,鬼也一樣。
只要給她個開口的臺階,把話說透、理順、解了心結,就像調解員拉家常,說不定她一轉身,就安心去輪迴了。
省事,不傷和氣,還不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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