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你們完事兒沒？！”宮新年從二樓視窗探出頭，聲音扯得老高，“蓮姨要生了！趕緊挑個靈嬰帶上來啊！”
“別磨蹭了！趕緊挑個靈嬰送進去啊！孩子沒魂兒，生下來鐵定是個傻乎乎的！”
“對對對！”九叔一拍大腿，“快走快走！阿偉，這兒交給你了！”
哲姑姑一溜小跑衝到靈嬰堆裡，拍著手喊：“小傢伙們！誰想投胎？趕緊的！過來過來！”
“我我我——！”
“選我選我！我可乖了！”
“嗚嗚……我也想！求求你們選我吧！”
一聽到“投胎”倆字，這群小鬼全炸了。
玩具也不要了，連平時最怕的魔嬰都顧不上躲，爭先恐後圍過去，小手亂揮，吵得跟趕集似的。
“就你了！”哲姑姑眼一眯，手一抄，抓起個粉嘟嘟的小糰子，扭頭就跑。
“嗚哇——我也想啊！”
“等等我！我等了好久了——！”
阿偉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擠上前，咧嘴乾笑：“哎哎，別急別急！投胎不是逛菜市場，排著隊喊就行啊！等會兒，等會兒啊——”
“來來來，先去那邊玩兒，新玩具、新衣服、小風車，全有！誰亂跑，等九叔回來，屁股開花！”
“我要那個小車車！”
“哇！有新襪子！粉色的！”
“這個是弓嗎？看著像燒火棍！”
“風車！文才哥玩過，轉起來賊好看！”
小孩兒嘛，前一秒還哭天喊地，後一秒就被五顏六色的玩具哄得忘乎所以，嘰嘰喳喳搶著玩，剛才的失落早扔九霄雲外了。
阿偉一個人，站在中間，像個看羊圈的老農，一邊教這怎麼玩，那怎麼拽，一邊眼睛瞪得像銅鈴，生怕哪個小祖宗踩到地上的符紙、撞翻香爐，或者一屁股坐到那團黑氣上——那玩意兒能吃人。
他沒結過婚，連隔壁小孩哭都不知怎麼哄，現在一下子面對十多個活蹦亂跳的靈嬰，簡直魂兒都快被扯散了。
太嚇人了！真不是嚇唬人，一群孩子湊一塊，那簡直就是核爆現場！
好在這些小傢伙還算懂事，沒鬧騰過頭，不然阿偉真想當場跪下喊祖宗。
“哈哈哈！我兒子！我有兒子啦——！”大龍抱著剛出生、臉皺得像搓衣板的娃，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笑得像個二傻子。
娃兒醜得慘不忍睹，鼻孔朝天，小臉通紅，可在他眼裡，那是宇宙第一萌寶。
“姐夫姐夫！快讓我抱抱！”念英在旁邊蹦得跟青蛙似的，“我大外甥呢？快給我看看！”
“來來來，瞧瞧！這可是我親兒子！”大龍小心翼翼把娃往她面前一遞。
“呃——”念英一看，立馬後跳兩步，“天吶，這也太醜了吧！像被壓扁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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