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符,亮晶晶的,在陽光底下泛著光:“喏,這個給你。”
念英湊近了看:“這是啥?”
“看見沒?你要是靠近我一百里地內,它就自己發光!”
“任家鎮離這兒才十幾裡,你一回來,它就亮了。
到時候你拿著它,直接跑來找我,省得找不著人,多方便?”
“嗯嗯!”念英寶貝似的把玉符貼胸放好,心裡盤算著回家就找根紅繩子,掛在脖子上,一天到晚都不摘。
“哎,英哥,你這徒弟……今年多大了?”米琪蓮突然笑眯眯湊過來,手搭在九叔肩膀上,語氣跟嘮家常似的。
“呃……十八。”九叔摸了摸鼻子,有點不自然。
“喲,那正好啊!”米琪蓮眼睛一彎,“我家念英十五,再過幾個月就十六,跟你徒弟差兩三歲,不就是天造地設嘛~”
她笑得特別自然,好像只是隨口一提。
哲姑姑立刻拍手:“對啊對啊!這年紀簡直絕配!要真成了,你師兄這後半輩子,咱們都能安心了!”
九叔臉都快綠了,嘴角抽了兩下:“這……這不太合適吧……”
他跟米琪蓮是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現在徒弟又跟人家妹妹搞一塊兒?這輩分……亂成一團毛線了!
這一天,茅山宗門裡人山人海,熱鬧得像趕廟會。
所有弟子——只要沒被雷劈了、沒被妖怪叼走的,全來了。
一個個穿著道袍,戴著冠巾,肅著臉,排得整整齊齊,跟要上祭壇似的。
外派的修士、散修、其他門派的人,也混在裡頭,黑壓壓一片,數都數不清。
宮新年看愣了:“我們茅山……有這麼多弟子?”
四目道長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呢?這還只是來了的一多半呢!那些走不動的、路太遠的,根本沒趕過來。”
“這都好幾千人了吧?”宮新年還是懵,“我以前咋不知道?”
千鶴道長嘆了口氣:“別傻了,這些人裡,十有八九根本沒拜過師。”
“啊?”宮新年一驚,“沒拜師也算茅山弟子?那不是野路子嗎?”
——野道士哪敢跑茅山總壇來啊?不怕被當場打死?
“算,當然算!”四目道長理直氣壯,“他們祖上,全是茅山真傳!”
“可能自己資質不夠,沒被收;也可能祖輩落魄了,沒能力入宗;但他們從小耳濡目染,學了點法術,喊一句‘我是茅山人’,誰敢說不是?”
千鶴補充道:“其實你跟秋生他們剛入門那會兒,不也這樣嗎?連茅山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不照樣被當自己人?”
宮新年:“……”
合著,自己當年也屬於“掛名弟子”?
。虛心點有然突,袍道的上己自看了看頭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