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人居然一個人扛著那玩意兒幹架？那蜈蚣粗得像水缸，長二十多米，渾身烏黑髮亮，每一步都震得地皮首顫。
別說小蜈蚣群了，這玩意兒放出去，整個瓶山都得塌半邊！
“這宮道長，真他媽是條漢子！”陳玉樓喉嚨發緊，忍不住喃喃，“難怪他非得留下來斷後，原來是早有準備。”
他後背冷汗都冒出來了。
剛才要是那玩意兒早幾步追上來，他們這些人全得成蜈蚣的墊肚子料。
紅姑娘站在一旁，手心捏出汗：“那傢伙體型都快成精了……宮道長一個人真頂得住？咱們要不下去幫一把？”
她對宮新年印象一首不錯。
眼瞅著他孤身犯險，心裡真不是滋味，手都癢著想往下衝。
可陳玉樓一把拽住她胳膊：“別傻了！你我下去，連它皮都撓不破，純屬送菜。
他現在是拼命，我們下去，只多添幾具屍體。”
紅姑娘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她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這世道，心軟沒用，活著才是本事。
“你忘了宮道長的能耐？”陳玉樓壓低聲音，“眼神都能殺人的人，你真當他是一般道士？”
那雙眼睛——冷得像刀，亮得像電，光是盯一眼，就讓人腳底發麻。
這種人，怎麼可能死在條蟲子手裡？
“可這蜈蚣……怎麼長成這樣的？”陳玉樓又嘆了一聲，“下面一群小的就折騰得我們人仰馬翻，真要是這玩意兒早冒出來……咱現在早成糞了。”
羅老歪眼睛一轉，忽然開口：“把頭哥，既然宮道長上不來了，咱們……是不是該撤了？”
“你說什麼？”陳玉樓猛地扭頭，“你意思是，丟下他？”
“我沒這麼說！”羅老歪急忙擺手，“可他現在真上不來，咱們總不能在這兒等他？他又沒喊救命，咱也沒推他下去，能算啥？”
“你這是趁人落難！”陳玉樓咬牙，“宮道長是拿命給我們開路，你倒好，轉身就翻臉？你還是人嗎？”
羅老歪被罵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可還是犟著嘴：“我把頭，你想想清楚！他本事這麼大，回頭要算賬，你保得住咱們嗎？他一個不爽，指不定咱們全得躺平！趁現在沒事兒，走人不香嗎？”
他本就是土匪出身，眼裡只有刀子和銀子，哪管什麼道義。
陳玉樓沉默著，搖搖頭：“我不走。
他要是真死了，我良心過不去。
他要是沒死……咱們的腦袋，就全攥在他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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