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氣不散,死人就醒。
可只要打斷它脊樑上那節命根子,再硬的屍體,也變不成鬼。
可鷓鴣哨這手,快得沒留餘地。
那屍體剛動,他就下了死手。
連一秒停頓都沒有。
太狠了。
太利落了。
他以為自己收住了。
可就在這瞬間——
那癱在地上的乾屍,手背上,一道細如髮絲的黑線,突然輕輕顫了一下。
等他剛踏進山腹,腳底猛地一顫,整座山像是活了似的,咕嚕嚕抖個不停。
不是殭屍詐屍那麼簡單——是整座瓶山,在動!
那具乾屍首接撲臉砸來,鷓鴣哨眼一瞪,後頸汗毛唰地立起:“這他媽是地震?”
他腦筋轉得比閃電還快:山要塌了!人還在這兒愣著,不是等死是啥?
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回撤。
剛從雞血巖那道裂口鑽出來,就見卸嶺的弟兄們全趴藥壁上,像被嚇傻的耗子,死死扒著藤梯,臉白得跟紙一樣。
陳玉樓衝他吼:“快跑!瓶山要裂成兩半了!趕緊撤!”
“走返”——他們土話裡頭的意思,就是快逃!
可這山,早就不牢靠了。
瓶山像只倒扣的破瓷瓶,瓶口和瓶身就靠那麼一小撮石頭硬撐著,九成九早就斷了,風吹雨打幾百年,全靠一口氣吊著。
就像懸崖上那塊風動石,看著搖搖欲墜,其實穩得很——只要沒人去碰它。
可偏偏,這幫人進來盜墓,一通炸藥轟得跟過年放炮似的。
沒一個懂爆破的,就知道多打眼、多埋雷,一股腦往山肚子裡塞火藥。
轟!轟!轟!
炸得山體千瘡百孔,裂縫比網眼還密。
爆炸的餘波在山裡來回衝撞,那道本就半死不活的裂口,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剛才那一下,不過是開胃小菜。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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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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