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看著吳邪的背影。吳邪正靠在門框上，兩手插兜，姿勢很隨意，確實不像是對一個姑娘該有的拘謹和客氣。
“閨蜜。”小花說。
“閨蜜。”張嘉祺肯定地點了點頭。
小花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摸了一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白色的戒指，指尖在那點深藍色的寶石上停了一瞬。
“你等會兒，”他說，然後轉身走了。
張嘉祺不知道他去幹什麼，就站在門口等。吳邪已經靠在門框上睡著了，頭一點一點的，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掛在鼻尖上，搖搖欲墜。她伸手幫他把眼鏡扶正，他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睡。
幾分鐘後，小花從街那頭走回來，手裡拎著三四個塑膠袋。
一個塑膠袋裡裝著一雙拖鞋——粉色的，小兔子拖鞋，鞋面上印著一隻白色的卡通兔子，耳朵長長的，豎起來。拖鞋的底很厚，看上去軟軟的，踩上去應該很舒服。小花把拖鞋從袋子裡抽出來看了一眼鞋底的碼數——36.
張嘉祺看到那雙拖鞋的時候愣了一下.36碼，她的腳碼。她沒跟任何人說過自己的鞋碼，上輩子是36，這輩子也是36，但她沒跟小花說過。
“你怎麼知道我的碼？”她問。
小花把拖鞋塞回袋子裡，遞給她。“目測。”
目測？張嘉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穿著那馬丁靴，鞋頭都磨花了，鞋帶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斷了一根。從外面根本看不出腳的形狀和大小，他是怎麼目測的？
她想問，但小花已經轉身去拿其他袋子了。
另一個袋子裡裝著滿滿一大袋零食另一個袋子裡有一堆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飲料。包裝袋花花綠綠的，塞了滿滿一袋，像是把小賣部的零食貨架掃了一半。
還有一個袋子裡裝著一雙新運動鞋，白色底，藍色條紋，鞋帶是熒光綠的。還有幾雙襪子，疊得整整齊齊，摞在一起。
小花把零食袋和鞋袋也遞給她。
張嘉祺抱著三個塑膠袋，看了看零食，看了看運動鞋，又看了看那雙粉色兔子拖鞋，抬頭看小花。
“拖鞋也是給我的？”
“在車上穿，”小花說，“你那鞋在墓裡泡過水，底子硬了，走路不舒服。換上拖鞋先穿著，等回了城裡再買新的。”
張嘉祺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馬丁靴。鞋底確實硬了，在墓裡被不明液體泡過，又在山路上走了那麼久，鞋底的橡膠已經發硬發脆，走起路來咯吱咯吱響。她蹲下來，當場把那雙馬丁靴脫了，換上了小花買的拖鞋。
粉色的，鞋面上兩隻白色的卡通兔子，耳朵豎起來。
她踩了兩下，又踩了兩下。鞋底軟得像踩在棉花上，軟軟的，從腳趾到腳跟都被包裹住了。她在水泥地上走了兩步，沒有咯吱咯吱的響聲，只有輕輕的。沙沙的摩擦聲。
“舒服。”她說，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粉色兔子拖鞋，覺得有點好笑，又覺得有點暖。
小花看著那雙拖鞋穿在她腳上，看著她穿著拖鞋在水泥地上走來走去，看著她低頭看兔子的時候臉上那種不自覺的笑，嘴角彎了一下。
“大了嗎？”他問。
“剛好，”張嘉祺說，“36碼，剛好。”
小花點了一下頭，把那個“36”記在了心裡。不是刻意記的，是自然而然的，像是看到了一組很重要的數字，不用寫下來，也忘不掉。
張嘉祺把新運動鞋和襪子零食開啟車門放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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