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老宅。
霍晴停好車來到客廳，就見謝遇倚在門框邊，一手拿著手機手指正在不斷刷螢幕，好似察覺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過來，“妹，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準備打電話催你了。”
霍晴，“......”
這麼殷勤，可不像謝遇。
她挑眉，“咋地，特意等我是有事要和我說？”
謝遇嘿嘿一笑，“這不是和你通話己經快一小時了，我當然會擔心你。”
霍晴把車鑰匙往玄關托盤裡一丟，斜睨著他，“少來，我還不知道你？”
謝遇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把手機反扣在身後，笑得有點賊，“真沒事就不能等你啊？咱兄妹倆多久沒好好說句話了？”
霍晴在沙發坐下，“你現在這樣子就很反常，說吧，有什麼事。”
謝遇也是無了個大語，真想表現出兄友妹恭，他家妹子還不信，他也有點無奈，“真沒什麼事，就是天氣降溫了，最近你多穿點....”
霍晴看著他，他沒說謊，但好像確實瞞著事。
霍晴也沒催促，就這麼看著他。
謝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這才挪到她旁邊坐下，附在耳畔低聲說道：“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回來這麼久還沒去過。”
霍晴問：“什麼地方？”
“去看媽。”
頓了頓，謝遇的聲音更顯低沉，“後天是媽的忌日，我明天先帶你過去認個路，免得老媽知道你回來這麼久，卻掐在忌日這天去看她，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看也算是看過了，老媽在地下有靈也會原諒你的。”
霍晴搭在抱枕上的手指倏地蜷了一下。
客廳裡暖黃的燈還亮著，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沉香味，可那一瞬間，她卻覺得耳膜嗡地一響，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按進了深冬的水裡。
她慢慢轉過頭，盯著謝遇，那種吊兒郎當的笑意早從他臉上褪乾淨了，眼底壓著一層她熟悉的卻又不肯輕易示人的沉鬱。
“.....你倒是會替我找臺階。”霍晴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還要平靜。
謝遇喉結滾了一圈沒接話，只是把手機螢幕按滅，指節抵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
霍晴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風掠過樹梢，沙沙地響了一聲又一聲。
她回來快半年了，確實還沒有去看過母親。
她還記得當時跟著謝逐回帝都時，謝逐也說過這樣的話，但卻因為繁忙、身體情況這些因素而形成了藉口，一首拖到現在也沒有去。
“明天幾點？”她終於開口。
“七點。”謝遇側過臉看她，“早點兒去，山上霧大，晚了路滑。”
霍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牆壁上那幅全家福上。
相片泛著溫潤的舊光，謝老爺子腰背筆挺，眉宇間是慣有的威嚴，坐在身旁的謝老夫人雖己染霜鬢，卻依舊儀態端莊，唯有嘴角洩出一絲極淡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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