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大哥呢？睡得好嗎？”
謝逐抬眼，見她神清氣爽，眼底連一絲倦色都沒有，便放下手中的報紙，淡淡道：“還行。”
他頓了頓，目光在霍晴臉上停留一瞬，“記得保持心情愉悅，身心健康，睡眠充足。”
霍晴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順手拿了塊吐司，邊抹黃油邊笑，“大哥，我都知道，還是那句話，我真的很惜命。”
有了這句話，謝逐也沒再叮囑。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不多時謝遇也來了餐廳，他順手拉開椅子在霍晴旁邊坐下，“怎麼今天想吃吐司？你平時不是都吃包子餃子這些麼？”
“換個口味，我也挺久沒吃吐司麵包了。”霍晴回得隨意，指尖慢悠悠地抹開一層果醬。
她今日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配一條垂感十足的黑色闊腿褲，整個人被那純粹的墨色一襯，皮膚便如上好的冷玉般瑩白。
長髮鬆鬆挽起，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脖頸，唇色是自然的嫣紅，眼底清亮，神采奕奕，任誰看，這都是個精氣神十足的姑娘，倒是一點也看不出是個‘靈活腦癌患者’。
謝逐抬眸掃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流光，隨即垂眼，用銀質餐刀慢條斯理地抹平黃油塊的邊緣。
這是第一次見霍晴穿黑色的衣服，比想象中還要讓人驚豔。
雖然今天要去的場合肅然，似乎不該用驚豔來形容，但確實就是這樣的感官。
謝遇正叼著一片培根，聞言含糊地接話：“你現在這樣子，誰敢信你是個病號啊。”
謝逐掃了謝遇一眼，這弟弟有時候確實嘴巴有點不讓人省心。
霍晴有句話說得對，謝二少的情商也就湊合。
霍晴卻絲毫沒有介意，“所以我不是一首在說讓你們別擔心嘛。”
話音落，她連忙轉移話題，“快吃快吃，今天霧大，趕過去還需要花不少時間吧，可不能讓咱媽久等了。”
謝遇便加快了速度，期間也沒怎麼說話。
兄妹三人吃完早餐，乘坐車子出發墓園。
...
車駛出庭院時，晨霧果然濃得化不開，路燈在乳白色霧氣裡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
兩輛車，一前一後。
霍晴和謝遇坐在後面這輛車後座，老陳開車，至於前面那輛車，謝逐讓司機開車，副駕駛上還坐著莊助理。
大概是要去墓園，謝遇上車後也沒說話，雖然臉色平靜無波，但心緒似乎不佳。
霍晴也沒說話，這種時刻別說謝遇不想說話，她自己都不想說話，當然清楚謝遇的心情，可能就像她的心情一樣，不亂，但複雜。
都說黑髮人送白髮人，霍晴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經歷這樣的一幕。
她沒見過自己的生母，僅僅是透過那張全家福看到了母親桑月的樣子，她也想象不出當年她被人偷走後，桑月到底經歷過怎樣的歇斯底里。
她就算想象出來也無法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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