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的問題。”霍晴終於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是方向的問題。”
林靈愣了下，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霍晴把平板轉過來，介面上是臻和短劇專案的進度表，密密麻麻的節點排到了三個月後。
“綜藝和短劇是兩回事，我現在精力有限，與其什麼都沾一點什麼都不精，不如先把眼前這件事做透。”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林靈聽懂了。
老闆不是在拒絕機會，是在選戰場。
林靈洩了氣，“行吧，反正你說了算，不過外面己經開始傳了，說你現在是挑活兒的人了，架子大了。”
霍晴笑了下，那笑容很淡，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種聲音。
“讓他們傳，真有本事的人挑活兒叫有態度，沒本事的人挑活兒才叫架子大，時間會證明是哪一種。”
林靈撇撇嘴，沒再勸。
她跟了霍晴也不算久，知道這位老闆表面上隨和，骨子裡其實比誰都固執，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霍晴說：“你要是閒不住，就去挑選一些演員，這個任務很重，我就交給你。”
林靈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剛才那點洩氣的勁兒瞬間煙消雲散，“真的？選角交給我？”
“嗯。”
霍晴把平板重新轉回來，點開附件裡那份演員名單初稿，“短劇節奏快，每集就那麼幾分鐘，演員要是撐不起人物，觀眾划走也就是一秒鐘的事，外形、鏡頭感、臺詞功底，缺一不可。”
她頓了頓，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這裡面有幾個是我之前留意過的，你先看看，但別局限在這份名單裡，線上線下都行，短影片平臺、話劇舞臺、甚至街頭路演，哪兒有人你去哪兒挖，我要的是合適，不是有名。”
林靈接過平板，手指飛快地滑著，越看越興奮，“懂了，這不是選漂亮臉蛋，是選能三分鐘讓觀眾記住的人。”
“聰明。”霍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預算方面我跟財務打過招呼了，不用非得卡死在那個數里，碰到真正合適的，價格可以談，但有一條——”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到林靈臉上，語氣依舊平和卻帶了點分量，“別被人忽悠了。”
“這行裡拿著簡歷包裝自己的水貨不少，試戲的時候演得跟影帝似的，一上鏡就露餡，你自己把關，拿不準的給我發試鏡片段，我來看。”
“放心吧老闆！”林靈拍胸脯，“我火眼金睛，糊弄不了我。”
霍晴看了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眼底浮出一點極淡的笑意，“去吧，這事辦好了，年底獎金翻倍。”
“老闆，這可是你說的！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林靈抱著平板一溜煙跑了，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探頭補了一句，“那我要是挖到個驚為天人的，有沒有額外獎勵？”
“看你挖到什麼樣的人。”霍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真要驚為天人，獎勵你說，我考慮。”
林靈嘿嘿一笑，這次是真的跑沒影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霍晴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選角這事交給林靈，一方面是確實相信林靈能辦這事，另一方面她也需要有人幫她把網撒得更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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