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因為紋身的事,一首蔫蔫的,沒怎麼動筷子。
靜姐看他那副樣子,終究還是心軟了,夾了塊排骨放他碗裡:“行了,別垂頭喪氣的了,明天去洗了就行。”
阿哲感動得眼淚汪汪:“姐,你不生我氣了?”
靜姐白了他一眼:“氣有什麼用?你從小到大幹的傻事還少嗎?”
阿哲嘿嘿一笑,這才開始吃飯。
酒過三巡,老崔喝得滿臉通紅,話也多了起來。
他拍著阿哲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夥子啊,以後長點心,別啥都信。這社會上壞人多了去了,專騙你這種老實人。”
阿哲連連點頭:“崔叔說得對,我以後一定注意!”
老崔又倒了杯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你那紋身店在哪兒啊?叫什麼名字?”
阿哲想了想:“就在城西那片兒,叫“霸氣紋身”。”
老崔“噗”地噴出一口酒:“啥?霸氣紋身?就這水平還霸氣?”
靜姐冷笑:“我看是“坑人紋身”還差不多。”
我搖搖頭:“這種黑店,遲早得關門。”
老崔擦了擦嘴,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要不……咱們吃完飯,去“拜訪拜訪”這位紋身師?”
靜姐眼睛一亮:“崔叔有辦法?”
老崔嘿嘿一笑:“咱好歹也是個二神,整治這種缺德玩意兒,還不是小菜一碟?”
阿哲興奮地湊過來:“崔叔,你要怎麼整治他?”
老崔神秘地眨眨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靜姐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那咱們快點吃,吃完就去!”
我看著他們摩拳擦掌的樣子,不由得為那位紋身師默哀了三秒鐘。
惹誰不好,非要惹一個暴脾氣的姐姐、一個缺心眼的表弟,外加一個精通“玄學”的東北二神?
今晚的“霸氣紋身”,怕是要變成“悲劇紋身”了。
酒足飯飽後,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向城西的“霸氣紋身”店。
老崔坐在副駕駛上,一邊剔牙一邊哼著小曲兒,時不時還掏出他那包紅塔山抽兩口。靜姐開著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阿哲坐在後排,時不時摸摸額頭上的“奠”字,嘴裡嘟囔著:“這玩意兒真不是“尊”啊?”
我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阿哲,忍不住嘆氣:“阿哲,你以後能不能長點心?”
阿哲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我哪知道那紋身師騙我啊......”
車子七拐八拐,終於停在了一條破舊的小巷子前。
巷子口掛著個歪歪扭扭的霓虹燈招牌,上面寫著“霸氣紋身”西個大字,其中“霸”字的“雨”字頭還壞了一半,看著跟“西氣紋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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