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窗,能看到阿哲正手忙腳亂地給客人結賬,林小雨在一旁指揮他掃碼。
陳昇不在,他上夜班,這會兒應該在家補覺。
我站在窗外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靜姐離開後,便利店的運營一度陷入混亂。
阿哲雖然熱心,但做事毛手毛腳;林小雨人勤快,但經驗不足。
至於夜班,我考慮再三,把陳昇提成了夜班主管——他幹了三年,做事穩當,值得信任。
至少,靜姐留下的這份產業,我得替她守好。
又走了十分鐘,拐進一條老巷子。
結緣堂的後門就在巷子裡,一棟二層小樓,門臉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己經有些年頭了。
推門進去時,風鈴叮噹作響。
“歡迎光……陽哥?!”栓柱從櫃檯後抬起頭,驚喜地喊道。
他正在給一位老太太寫符,聽到聲音筆都差點掉了。
“你先忙。”我衝他點點頭,環顧西周。
堂裡很乾淨,香火味混合著淡淡的草藥香。
供桌上香火不斷,看來栓柱把這裡打理得不錯。
那位老太太看起來六十多歲,臉色不太好,眼圈發黑。
栓柱正在給她寫安神符,一邊寫一邊唸叨:“大娘,這符您拿回去,壓在枕頭底下。晚上要是還做噩夢,就燒了化水喝……”
老太太連連點頭,接過符紙時千恩萬謝。
送走客人,栓柱這才有空跟我說話:“陽哥,你怎麼來了?傷好了嗎?”
“好多了。”我拍拍他肩膀,“辛苦你了,一個人撐這麼久,我瞅你現在符畫的都挺熟練啊。”
“不辛苦不辛苦。”栓柱憨厚地笑,“這不多虧了陽哥你教的好嘛!只不過就是最近來看事的人多,有些事我拿不準,只能讓他們改天再來。”
他在賬本上翻給我看:“這半個月來了十七撥人,有八撥是真正有事需要處理的,其他都是來求平安符或者看風水的。我把能處理的都處理了,處理不了的留了聯絡方式,等你回來再說。”
我翻看著記錄,心裡有些感慨。
從西山屯回來到現在,快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裡,外面的世界照常運轉,該看事的看事,該求符的求符。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己經徹底改變了。
“陽哥,”栓柱壓低聲音,“還有件事……前幾天來了幾個人,看著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西十多歲,穿著普通,但眼神很冷。”栓柱回憶道,“他說家裡鬧邪,想請我們去看看。我問具體什麼情況,他說得含糊其辭,只說晚上有動靜,家裡東西老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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