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我微微頷首，目光緊鎖碑文字跡，心中過往的疑惑盡數浮現、逐步解惑，
“此前我一首不解，為何這片魂海魂力浩瀚無盡、殘魂永世不滅，為何屍魂王擁有無限重生的詭異特性，為何整片歸墟禁地自帶隔絕天道、遮蔽探查的詭異規則。
如今看來，所有異常，都是上古封魔大陣的配套格局。”
屍山疊骨，是為鎮魔鎖形，以億萬骸骨鎮壓魔神肉身復甦之機；
魂海聚靈，是為消磨魔性，以無盡殘魂戾氣持續沖刷魔神本源；
陰陽困陣，是為隔絕天地，斬斷魔神與外界天道、龍脈、星辰的一切聯絡，讓其無法借外力破封、無法吸納天地靈氣恢復戰力。
層層佈局，環環相扣，皆是上古先賢為禁錮這些魔神量身打造的無解囚籠。
而屍魂王的存在，更是精妙至極。
它無獨立神魂，無自主意識，完全依託大陣而生，是陣法孕育出的自律守獄靈。
外敵入侵，它便會催動魂海煞氣、調動陣力阻殺；
內部魔神躁動，它便會以自身魂韻壓制魔息、穩固封禁。
它的重生特性，也並非自身神通，而是大陣永續再生的體現，陣存則它存，陣毀則它亡。
此前我將其徹底禁錮，看似剷除了最大阻礙，實則毀掉了大陣最後的自主制衡機制。
原本歸墟大陣可以憑藉自身運轉，持續消磨三魔本源，逐年減弱魔患，可守萬古安穩。
如今守獄靈被鎮，大陣外圍制衡體系崩壞，陰陽雙石歸位徹底解鎖核心封禁，雙重變故疊加，才讓沉睡萬古的三尊魔神得以甦醒、裂隙徹底解封。
想通此處，我心中瞭然，此戰從一開始便不是我們主動破局闖關，而是我們一步步誤入上古佈局，親手瓦解了鎮魔體系。
玄陽子似是看穿我的心思，沉聲說道：“無需介懷。此乃時序輪迴、天道定數。
上古封禁歷經數千年歲月侵蝕，地脈更迭、靈氣流轉、世道變遷，大陣根基早己逐年衰弱，破綻叢生。
即便今日我們不來此地，不出百年，歸墟封禁也會自行崩塌，三魔依舊會破封出世。
我們今日至此，不是破局造禍，而是承接上古未完的鎮魔宿命。”
他抬手指向碑身開篇古篆：
“你看碑文開篇，特意標註八十一柱魔神來歷，絕非多餘筆墨。
上古涿鹿之戰，世人只知蚩尤戰敗、九黎覆滅，卻不知真正的浩劫從來不是戰場殺伐，而是這八十一尊不滅戰將的遺留禍患。
普通兵馬戰亡則魂歸輪迴、身死道消，可這些九黎魔神，早己捨棄凡軀凡魂，以戰養魔、以煞固基，跳出輪迴秩序，是真正的天地異類。”
我凝神細看古篆字跡，順著碑文脈絡追溯過往。
八十一柱魔神，皆是蚩尤親選的部族死士，歷經九黎巫法洗禮、百戰殺伐淬鍊，捨棄七情六慾、斬斷輪迴後路，以身化煞、以魂承魔。
他們不尊天道、不入輪迴、不懼殺伐，唯一的執念便是覆滅炎黃正統、顛覆天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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