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燼厲聲嘶吼,語氣滿是癲狂,
“你一介後輩修士,怎麼可能復刻上古鑄器大道!”
幽燭身形劇烈顫抖,百年道心徹底崩塌:
“逆天……這是真正的逆天劍道!此劍成型,我三主此次出世難道又無勝算不成?九黎大業怎能毀於爾等手中!”
骨寂死死盯著那柄三尺古樸神劍,死氣沉沉的眼底第一次生出極致的忌憚與恐懼:
“快!全力毀劍!不惜一切代價,擊碎寶器!否則我等百年蟄伏的佈局,盡數作廢!”
話音未落,三位掌燈使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漆黑精血,精血落地即燃,化為三團幽暗詭火,融入各自手中古燈。
青鏽古燈燈火暴漲,青幽光芒照亮半邊虛空,燈身裂紋密佈,卻迸發出遠超之前的幻境之力。
白骨燈燈芯爆燃,漆黑火焰沖天而起,無數骸骨碎塊從魂海深處被強行牽引,在空中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骸骨巨魔。
血紋古燈燈身劇烈震顫,血色光芒鋪天蓋地,萬千血色絲絛凝成一道粗壯血柱,首奔心神劍而去。
這是三位掌燈使燃燒百年邪道本源換來的終極一擊,不求活命,只求毀劍。
三股力量在空中交織融合,化作一道漆黑、青幽、血紅三色混雜的毀滅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首奔懸浮半空的心神劍。
玄陽子臉色驟變,桃木劍橫在身前,八卦金光全力催動,但他的法力早己消耗大半,銅鏡裂紋遍佈,根本擋不住這等層次的攻擊。
栓柱咬緊牙關,拼命催動陰陽雙石,太極氣旋高速旋轉,試圖以陰陽之力抵消部分衝擊,但他的修為太低,純陽之體尚未大成,根本扛不住三位百年邪修的本源一擊。
我心神與神劍繫結,清晰感知到那道毀滅光柱的恐怖。
剛剛成型的寶器道基尚未完全穩固,器魂還在適應新的境界,若被這一擊命中,輕則道基崩裂、退回法器品階,重則劍體粉碎、神魂俱滅。
就在毀滅光柱距陣基不足三丈的剎那,歸墟虛空邊緣驟然亮起兩道刺目光芒——一赤紅、一金煌,光芒劃破漫天魔煞,拖著長長的焰尾,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陣外首衝而入。
紅光所過之處,魂海黑霧盡數消融,魔兵殘魂如遇天敵,紛紛避讓;
金光所過之處,九黎煞氣如雪遇驕陽,瞬間蒸發。
兩道光芒一前一後,精準切入三大掌燈使與心神劍之間,穩穩落在大陣中央,擋在我與毀滅光柱的正前方。
光芒散去,現出兩道身影。
當先一人,一身素色道袍,手持一柄赤紅羽扇,羽扇之上隱隱有火光流轉,正是明月道姑。
她的氣色比之前青島分別時好了許多,面色紅潤,靈力充沛,顯然這段時間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她手中那柄赤紅羽扇我不曾見過,扇骨似玉非玉,扇面羽毛赤紅如血,每一根羽毛都隱隱透著朱雀真火的灼熱氣息。
而另一道身影……
我愣住了。
那人西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土的解放鞋,褲腿捲到小腿,露出黝黑粗糙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