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燼的臉色終於變了:“你到底是何人?龍虎山當代天師我也見過,沒有你這號人物!”
我爸收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令牌,令牌漆黑,正面刻著一個“令”字,背面刻著龍虎山正一派的印鑑。
他舉起令牌,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龍虎山正一派隱脈天師,清字輩,道號清源。”
玄陽子的手抖了一下。
“清字輩……”他喃喃道,“龍虎山清字輩,那是上一任天師的師兄弟一輩,如今在世的不過兩三人,且都年過百歲。你……你才多大?”
我爸沒回答。
他收起令牌,轉頭看向我。
這是他出現以後,第一次正眼看我。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愧疚,有心疼,有驕傲,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隔了太多東西不知道怎麼開口的侷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你長大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十多年了。
十多年沒見,他就說了這三個字。
我想問他和我媽為什麼不回家,為什麼不給爺爺打電話,為什麼不聯絡我。
我想問他這些年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我想問他媽在哪兒,為什麼也不回家。
但嘴張不開,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明月道姑走到我身邊,低聲道:“張道友,師公他這些年在暗中護著九州的鎮魔陣眼,不是不回家,是不能回。
九黎會的人一首在盯著他,他一露面,就會把麻煩引到家裡去。”
我愣了一下:“護著鎮魔陣眼?”
明月道姑點頭:“你父親當年進長白山,就是發現長白山支脈的陣法異樣,來加固這座歸墟封魔大陣的。
他在山裡待了三年,把大陣補全了。
出山以後,他又在全國各地奔走,修補那些被九黎會破壞的鎮魔陣眼。
你爺爺知道這件事,但你爺爺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你爺爺也只是知道他還活著。”
我看向我爸。他己經轉過身,和玄陽子並肩站在陣前,面對三位掌燈使。
他的背影還是那麼寬厚,像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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