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圍著櫃檯喝糖水,聊著剛才的事。
阿哲說得唾沫星子橫飛,右手在空中比劃,模仿我當時的樣子,左手還按著胸口,裝出一副臨危不懼的模樣。
林小雨坐在對面,手裡捏著勺子,眼睛睜得圓圓的,時不時 “啊” 一聲,聽得入神。
“真的!當時那窗簾‘呼’一下就飄起來了,陰風嗖嗖的,我站旁邊動都沒動一下!”
阿哲拍了下櫃檯,拍得糖碗都晃了晃,
“我當時就想,不就是個老太太嘛,疼孩子的,還能咋的?我都準備上前跟她嘮兩句了,陽哥說不用,我才沒動。”
“行了啊,越說越離譜。” 我舀了勺紅豆糖水,慢悠悠喝著,“剛才是誰攥著栓柱的胳膊,指節都白了?下樓的時候腿都軟,還是栓柱扶了你一把。”
“哪有!” 阿哲臉一下就紅了,梗著脖子反駁,“那是我踩空了!樓道里黑,沒看清檯階!”
徐靜坐在旁邊,手裡擦著個杯子,忍不住笑:“是是是,阿哲最勇了。上次是誰半夜去倉庫拿貨,喊了半天沒人應,差點哭出來?”
“姐!” 阿哲更急了,“那是倉庫燈壞了!我以為裡面有啥東西呢!再說了,我那是謹慎,不是怕!”
林小雨 “噗嗤” 一聲笑出來,糖水都差點灑了。
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小聲說:“阿哲,你膽子要是有嘴一半大,就好了。”
“我膽子本來就大!” 阿哲還想爭辯,我抬手看了眼手錶,下午兩點一刻。
心裡咯噔一下,想起跟王老闆約的就是今天下午兩點,在結緣堂見面。
這都過了一刻鐘了,那邊既沒打電話,也沒人過來。
我放下碗,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那個本省的陌生號碼沒打過來。
難道是路上耽誤了?還是忘了?
“怎麼了?” 徐靜注意到我臉色不對,湊過來問,“是不是有什麼事?”
“之前在老家接了個活,五金店的王老闆,他女兒撞了東西,約了今天下午兩點在結緣堂見面。” 我皺了皺眉,“這都過點了,還沒信兒。”
“會不會是堵車啊?” 林小雨輕聲說,“這個點正好是上班高峰,城東主幹道修路,半幅通行,經常堵得一動不動。”
“有可能。” 我點點頭,把手機擱在櫃檯上,“再等會兒吧,要是三點還沒信,我就打過去問問。”
阿哲一聽有活,眼睛瞬間就亮了,也不跟林小雨爭辯膽子大不大了,湊過來扒著櫃檯:“哥,啥活啊?厲不厲害?是不是比剛才那老太太嚇人?”
“人家是個小姑娘,十六七歲,總說看見窗外有人。” 我瞥他一眼,“怎麼,你又想去?”
“那必須啊!” 阿哲一拍大腿,“我今天剛積累了經驗,正好練練手!哥你帶上我,我給你拎包,打下手,絕對不添亂!”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我沒好氣地說,“到時候別嚇得往我身後躲就行。”
“不能!絕對不能!” 阿哲拍胸脯拍得咚咚響,“今天我都見識過一回了,有免疫力了!再說了,不就是個站窗外的嗎,她還能進來咋的?十六樓呢,她飄著也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