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當沒聽見,繼續刺魚,沈母不好冷場,介面道:
「王府規矩多,瑩珠不能隨意出門。」
秦大娘撇嘴笑嗤道:「也是哦!她一個通房丫鬟,哪有資格隨意出府?說起來是進了王府高門,伺候世子,但丫鬟終究不是主子,身份低賤。
逢年過節的,瑩珠也不能回來看望母親,還不如我家閨女,嫁個做生意的,既能享福,又自由,時常回來幫襯,我也樂得自在。」
秦大娘的話音剛落地,冷不防一盆血水往她腳邊潑來!
秦藍翠拉著母親及時閃躲,母親倒是沒事,但秦藍翠卻被血水濺到了裙襬。
沈母一抬眼,就見松巖將盆中刺魚的血水倒了一地。
秦藍翠驚撥出聲,「這可是我姐姐才給我買的新衣裳,你居然把我的裙子潑髒了!」
「有些人嘴髒心髒,魚都比她乾淨!」松巖不屑反嗤,沈母頓覺尷尬。
雖說她也不喜歡秦藍翠,但兒子潑髒姑娘的衣裳是事實。
沈母上前拉扯松巖,示意他不要亂說話,而後又對秦藍翠道:
「對不住了藍翠,松巖他不是故意的,衣裳脫下來,我幫你洗乾淨,才濺上的好洗。」
秦藍翠尚未發話,秦大娘已經揚聲怒斥,
「藍翠這新衣裳留著過年穿的,松巖卻把她的衣裙弄髒了,沾了血多晦氣啊!洗什麼洗?必須賠新的!」
秦大娘不肯洗,堅持要求賠銀子,忽聞門外傳來一道清麗的聲音,
「誰家有喜事?一大早就搭戲臺唱戲?這麼大的嗓門,我還沒進屋就聽到了。」
乍聞熟悉的聲音,松巖立馬放下盆子,抬眼就見一女子身著藤紫色小襖。
那熟悉的容顏不是旁人,正是他的親姐姐!
「姐!你回來了!」
乍見女兒的身影,沈母歡喜不已,趕忙上前相迎,
「瑩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沒說一聲。」
秦藍翠在旁打量著,她一眼便看出,沈瑩珠此次的妝扮比上次回來時穿戴得更加華麗。
瑩珠那身繡著銀線的小襖光彩奪目,領口和袖口都綴著狐狸毛,白狐這般一圍,愈發趁得她小臉瑩潤白皙。
這可是秦藍翠做夢都想擁有的衣裳,對比之下,她的新衣只是用了新棉花,倒顯得寒酸了。
秦大娘立馬近前,「瑩珠,你回來的正好,你弟弟把血水潑我閨女身上,你得賠她銀子!」
「是嗎?」瑩珠轉頭問松巖,「你潑藍翠血水了?」
「我在自家院子裡潑血水,礙她們什麼事?誰讓她們總是跟在咱娘身後嚼舌根,攆都攆不走!」
松巖沒有重複秦家母女的話,他不希望姐姐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怕她難過,然而秦藍翠卻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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