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霖擰眉道:「瑩珠是我的丫鬟,她不瞭解你的喜好,給你備菜難免會出紕漏,你還是用你的人吧!」
睿王妃面色瞬沉,「什麼叫你的丫鬟?現如今瑩珠已是雲謙的通房,那她就是睿王府的人,棠微是王府的親戚,自然可以用她。」
徐芳霖嫁進來三年,深知這位婆婆胳膊肘往外拐,只偏袒趙棠微,打心眼兒裡不認可她這個兒媳。
徐芳霖心裡氣惱,卻又礙於兒媳的身份,不敢與睿王妃犟嘴。
這幾人明爭暗鬥,瑩珠都看在眼裡,但徐芳霖三年無子,她心虛,不敢回懟,一旦她默許,可就沒好戲看了,瑩珠得添油加醋才是。
於是瑩珠故意提醒,「奴婢是世子妃的陪房丫鬟,奴婢的契約還在她手裡,那奴婢就是世子妃的人。」
這話很順徐芳霖的心,徐芳霖暗歎瑩珠還有良心,沒往睿王妃那邊拐。
先前徐芳霖也曾退讓過,但退讓的結果不是和睦相處,而是她們姑侄倆得寸進尺!
既然瑩珠已發話,徐芳霖便順水推舟。
「瑩珠雖乖,卻不伶俐,她只做好份內事即可。至於份外事,就別為難她了,以免她布的菜不合表姑孃的口味,燙著噎著了,豈不給表姑娘添堵?」
瑩珠挑起了火焰,便適可而止,絕不多言。
她狀似無意的抬眸,果見睿王妃唇角下拉,明顯不悅。
「陪房的確是你的人,但若是侍妾,那便是王府之人!」
瑩珠侍寢的第二天,睿王妃就曾提過要給她妾室的名分,徐芳霖攔得緊,且那天又因為紅疹的事耽擱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哪料睿王妃竟又一次提及,徐芳霖鳳目微轉。
「前幾日我跟世子商議過,世子說他暫時沒有納妾的打算。」
門口閃過一抹身影,趙棠微月眸瞬亮,立馬起身相迎,「表哥你回來了!快坐下用膳吧!」
瑩珠循聲望去,就見梁雲謙踏著冬日的暖陽而來。
束髮的銀冠是荊棘狀,與他的人一樣,渾身帶刺,不好相與。
圍裹在他肩頸的貂裘毛針短而密,愈顯矜貴氣度。
只要他一齣現,趙棠微和徐芳霖的視線便黏在了他身上,瑩珠默默退後兩步,垂目肅立。
這是德善堂,是王妃的居所,自有人侍奉梁雲謙。不是瑩珠的差事,她不會搶著去做。
秋荷卻先王妃的丫鬟一步,率先近前,解開世子的貂裘。
她的動作極為緩慢,含羞帶笑的立在他跟前,只盼著世子能多看她一眼。
徐芳霖將眼前的情形盡收眼底,從前她就覺得秋荷看梁雲謙的眼神太過溫柔,但那時秋荷還算收斂,如今秋荷被調走,也開始不安分了!
梁雲謙的視線卻停留在角落裡的沈瑩珠身上。
眾人皆坐著用膳,而她立在一旁。
瑩珠的紅疹已然消退,沒再覆面紗。因她沒名分,沒有盤發,只梳著丫鬟髮髻,但她氣韻超然,天生白皙的肌膚,以及姣好的五官在人群中格外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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