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褪去。
屬性消失。
最終只剩下一團灰濛濛的霧氣，在陳默的丹田處緩緩旋轉。
混沌。
萬物之始，萬物之終。
陳默感覺身體空了。
又覺得身體重得像裝下了一個宇宙。
那種神魂被撕裂的劇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靜。
一種近乎神性的漠然。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人皇劍】。
劍變了。
不再金光萬丈，不再鋒芒畢露。
劍身上的龍紋隱沒，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字。
有的寫得端正，有的寫得潦草。
劍身變得黝黑粗糙，像是一根燒火棍，又像是一把用久了的鋤頭。
只有劍柄處，那顆原本刺目的光球熄滅了。
裡面浮現出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投影。
那是家。
“這才是你原本的樣子吧。”
陳默的手指摩挲著粗糙的劍鋒。
沒有割裂感。
只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溫熱。
“以前那是擺設，用來嚇唬人的。”
“現在這才是傢伙事兒。”
“鋤頭好。”
陳默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能種地，也能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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