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那把灰裡，葬著億萬個春天
劍鋒沒入。
沒有切割血肉的阻滯感。
就像是燒紅的餐刀切進了一塊放壞了的黃油。
呲——
那是規則被蒸發的聲音。
陳默的手很穩。
儘管這具臨時的身體已經開始沙化，儘管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但他握劍的姿勢，像極了當年在潘家園地攤上，用小刀颳去贗品表面那層做舊的浮蠟。
去偽。
存真。
“吼——！！”
腐朽之王在潰散。
它那龐大到足以遮蔽星光的灰色軀體，此刻像是被潑了濃硫酸。
那種痛，不是痛在皮肉。
是痛在根源。
人道之火。
那是它吞了億萬年，消化了億萬年，卻始終卡在喉嚨裡的一根刺。
現在，這根刺被陳默狠狠捅穿了。
“這……是什麼？！”
意念波動在虛空中炸開，帶著某種不知所措的驚恐。
它不懂。
明明只是一個弱小如螻蟻的生命，明明只是一團微弱得隨時會熄滅的火。
為什麼燙得它靈魂都在發抖？
陳默沒說話。
他沒力氣說話。
他只是把所有剩下的力氣，連同那點少得可憐的“人皇”意志，全部壓在了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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