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因果之河，獵手的凝視
踏入“遺忘之河”的瞬間，陳默感覺自己的“存在”被瞬間撕裂、揉碎，然後拋入了一個由無數鏡面構成的萬花筒。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這裡徹底失效。
前一瞬，他“看”到自己還是個在潘家園撿漏的少年；後一瞬，他又“看”到自己化為一具冰冷的枯骨，漂浮在死寂的星海。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可能性，都化作致命的碎片，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歷史見證者】的警告並非虛言。
“概念迷航”。
一旦意識被這些真假難辨的碎片所迷惑，沉淪其中，便會永遠迷失，成為這條混沌長河中又一縷無意義的幽魂。
【地球號】指揮艙內，透過陳默留下的那一絲精神連結，秦月和老九隻能看到主螢幕上代表陳默的光點，正在一片代表著“混沌”的亂碼資料流中瘋狂閃爍，隨時可能熄滅。
老九緊張得連雪茄都忘了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孃的，這地方……光是看著資料都讓人頭皮發麻，這小子不會真把自己玩脫了吧？”
秦月沒有說話，只是十指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相信他。
……
遺忘之河內。
面對足以讓任何古老存在都心神崩潰的因果亂流，陳默的意識體，卻只是靜靜地懸浮著，任由那些“未來”與“過去”的幻象沖刷自己。
他的臉上，無悲無喜。
“原來如此，這便是‘迷航’的真相……用你的過去和未來，來困住你的現在。”
一聲極輕的呢喃，在他的神魂深處響起。
下一刻，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蘊含著“生”與“死”的【法則神瞳】，亮了！
嗡——！
整個混亂、顛倒、破碎的世界，在陳默的“視野”中，瞬間變了模樣。
不再有時間碎片，不再有空間亂流。
有的，只是一條條、一根根，或粗或細、或明或暗的“線條”！
無數代表著“因果”的線條，在這裡交織、纏繞、斷裂、重組，形成了一片混亂的“線團”。
他的左眼，那片深邃的灰色，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條因果線的“終點”——那是事件的結局，是萬物的腐朽與歸寂。
他的右眼，那片璀璨的綠色，則能洞察每一條因果線的“起點”——那是可能性的萌發，是生命的脈動與開端。
所謂的“概念迷航”，在這雙眼睛面前，不過是一道可以被輕易解開的謎題。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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