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全世界就一件，在金陵博物館當鎮館之寶。
秦立川作為金陵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對這件國寶的熟悉程度，不亞於自己的掌紋。
現在，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臭小子，說他經手了另一個？
秦立川的第一反應是：騙子，江湖騙子慣用的伎倆。
但不知為何，他那句“讓他滾”到了嘴邊，卻沒能罵出來。
因為陳默的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是在吹牛，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是什麼？”秦立-川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專業性審視。
秦月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爹……她那個護女兒護到不講理的爹，居然就這麼被帶跑了？
“但是，那個罐子的底足，有一處非常不明顯的二次上釉痕跡。我懷疑，它可能不是一個完整的器物，而是……被人用兩個殘器，拼接修復起來的。”
陳默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秦立川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底足，二次上釉！
這個細節，就連文博圈的核心專家都少有人知！
當年那件國寶入藏時，確實有過爭論，有極少數專家提出過“拼接修復”的猜想，但因為沒有任何證據，最後不了了之。
這個叫陳默的小子，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真的見到了另一件？還是說……他只是從什麼野史秘聞裡聽來的，想用這種方式來故弄玄玄？
“不可能。”秦立川斬釘截鐵地否定，“那件東西，我上個月才剛上手看過，完美無瑕。”
“是嗎？”陳默輕笑一聲，“叔叔，您看的，是它的‘外在’。我看的，是它的‘過去’。”
這句話，說得神神叨叨，玄之又玄。
換做平時，秦立川只會嗤之以鼻。
但現在，他卻沉默了。
“好了，叔叔。”陳默似乎不想再這個話題上多聊，“問題請教完了。我和秦月要去吃飯了，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他看了一眼秦月，又補充了一句。
“改天，我一定帶上秦月，登門拜訪，當面再跟您詳細討教。”
這句話，說得客氣，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不是在請求，而是在通知。
說完，不等秦立-川再說話，陳默便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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