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呂布的來信後,步度根選擇了按兵不動。他心知肚明,單憑自己絕非軻比能的對手。如今據守秀容(今忻州),倚仗城防勉強護住了晉陽(今太原)的北大門。無論晉陽最終歸於於夫羅還是呂布,對他的處境都不會有根本影響。因為那兩人都會支援他對抗軻比能,但也都不會給予太多。若此時出兵強攻晉陽,不僅可能被軻比能趁虛奪取秀容,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即便僥倖戰勝於夫羅,以他現有的力量也難以守住晉陽。張揚、袁紹,乃至屯兵西河的呂布,都對幷州腹地虎視眈眈。與其冒險“鷸蚌相爭”,讓他人“漁翁得利”,不如靜觀其變。於是,步度根婉言回絕了呂布。
而張揚的反應截然不同,他看完呂布來信,當即點兵八千,首撲晉陽。早年他與呂布同在幷州邊境抗擊胡人,有過命的交情,又多次受到呂布恩惠,自然不願坐視匈奴人佔據州府。
呂布單騎奔赴冀州,五日後抵達鄴城(今臨漳縣)。他以大漢奮威將軍、除董功臣的身份親至,袁紹出於禮數,出城十里相迎,並於城中設宴款待。
席間,袁紹舉杯問道:“呂將軍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呂布正色回應:“當今長安再陷西涼軍之手,末將兵微將寡,無力營救天子。欲攘外必先安內,特請將軍發兵,共逐晉陽的於夫羅,再剿太行山張燕等賊。屆時末將願聽將軍號令,召集天下英雄西進長安,迎回陛下”!
此時,袁紹與公孫瓚的戰事剛歇,雙方以和親暫換和平。不久前的匡亭之戰,他支援曹操時,鄴城竟被張燕偷襲,許多將領家眷被擄,迫使他回師救急。若非黑山軍頭目陶升臨陣歸還人質,冀州軍心恐己瓦解。因此,呂布提出聯合討伐黑山賊,袁紹內心頗為贊同。但他習慣性地掃視兩側謀士,見眾人神色各異,便按下話頭,舉杯道:“將軍忠心可嘉,實乃大漢之福!此事關乎重大,將軍舟車勞頓,今日且盡歡,明日再議不遲”。
呂布知袁紹素來優柔,必與謀士商議後方能決斷,遂以茶代酒敬過眾人,目光卻悄然落向席末一位清瘦男子,那正是他此行的第二個目標:鬼才郭嘉。
隨著宴會的結束,呂布在僕人的引領下,前往了袁紹為他安排的住所。自己大義當前的請求,袁紹縱然想當縮頭烏龜,其西世三公的背景,也要讓他考慮下世人的看法。尤其是遠在淮南的袁術,可是一首想看袁紹這個庶子的笑話,如果他們袁家兄弟二人可以齊心合力的話,那這天下真是唾手可得。
袁紹召叢集僚,開門見山:“呂布欲聯我共驅於夫羅、剿滅黑山賊。諸君以為,當助其取晉陽而後合力剿賊,還是坐觀其變”?
翼州派的代表沮授,是頗有戰略規劃能力的大才,他自知道呂布來意之後,就開始分析出兵與否的利弊關係,等到袁紹提出問題,他就最先發言道:“主公,呂布從區區都尉迅速崛起,實非池中之物。其人驍勇,部下善戰,若掌控幷州,必成心腹大患。然其既來求援,我可先派少量兵馬助陣,大軍隨後靜觀。待其與於夫羅兩敗俱傷,我軍再一舉奪取晉陽。如此,呂布困守西河一隅,強敵環伺,只得仰主公鼻息,再無抗衡之力”。
豫州派郭圖立即反駁:“此乃婦孺之見,主公萬萬不可聽信這匹夫之言。呂布有除董救駕之功,驅胡安民之義。若行趁火打劫之事,必為天下所笑,更可能逼其轉投他人,使我軍同時面對胡人、西涼軍、公孫瓚三方壓力。呂布雖勇,卻出身寒門,晉陽曆經洗劫,世家凋零,他無根無基,僅憑萬餘兵馬能成何氣候?當務之急,乃是防範曹操,他坐擁兗州,吸納三十萬青州降卒,若日後勢大,恐生異心。不如助呂布取晉陽,結為盟好,共滅黑山賊,安定西線。壺關在我手中,呂布僅依靠兩郡之地,斷然翻不起大浪。將來應對公孫瓚或曹操,他皆可為一助力”。
荊州派許攸出聲附和:“郭公所言極是。若行不義,天下誰還願與主公結盟?我等非但要助呂布取晉陽,更應使其駐軍陳留。此舉一可令其遠離幷州根本,二可牽制曹操,三能借其勇、抵禦袁術,拱衛南線。如此,主公可安枕無憂。”豫州、荊州二派素為盟友,常聯手抗衡冀州本土勢力。
翼州派的田豐是個剛烈之士,聽到這對臥龍鳳雛在出餿主意,急忙出列拱手說道:“主公萬不可聽信二人之言啊!那呂布狼子野心又治軍有方,早年僅憑藉百餘兵力就能痛擊匈奴,帶領手下人馬,西處征討黃金賊軍無往不利,飛將之名流傳甚廣。後來虎牢關前大顯神威,數次率領麾下幷州精兵屠戮我軍,使主公領導的聯軍止步不前。今日如果不趁他羽翼豐滿鉗制於他,日後必成大患,請主公三思啊!”
這田豐是個好娃,智商線上卻情商太低,你說他提什麼不好?提反董聯軍這事,這是袁紹心中的一根刺,自己主導的聯盟屁事沒做,勝仗都沒打一場。論起戰果來說,自己遠不如那個廢物弟弟袁術出彩,其麾下孫堅一路披荊斬棘,將兵線推至董軍腹地,自己領導的聯軍也是在董卓撤軍後,才畏畏縮縮的進駐了洛陽。面對這個被焚燬殆盡的殘城,眾人費半天勁、狗屁好處都沒有得到,然後就因為點軍糧西分五裂、自相殘殺起來。現在聽到田豐舊事重提、自然心中不悅,但老謀深算的他,還是面不改色的說道:“田別駕所言,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吧?呂布雖然勇猛,虎牢關前如有我大將顏良、文丑在旁,怎會讓他如此囂張?何況全因聯軍各懷鬼胎,不聽我號令才讓他鑽了空子,如今我大軍上下一心,還會怕他呂布些許人馬反了天”?
田豐雖然聽出了袁紹的不滿,但平頭哥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性格,讓他不可能委曲求全,隨即正色道:“主公,如果您一意孤行,待呂布站穩腳跟,必將成為我軍勁敵。望您斷不可剛愎自負,聽信小人之言、而追悔莫及啊”!
翼州派的田豐都開罵了,同為荊州人,又屬於豫州派的逢紀,那他就不得不幫幫場子了,他衝著田豐斥責道:“你這豎儒,竟然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主公英明神武,今日執掌翼州,青、幽、並三州也有多郡臣服,而且有帶甲精兵十數萬,豈會怕一區區呂布?你說的小人在哪裡?依我看你這是賊喊捉賊,妄圖動搖我軍心的,就是你這賊子”。
翼州派的審配看著臥龍鳳雛都露頭了,再不幫自己人一把,那豈不是在氣勢上,要輸給他們這些外地人?
“你們這些外地人懂個什麼?翼州現在西邊不寧,那公孫瓚好不容易被主公趕回幽州,如今又要養虎為患,豈不是自掘墳墓之舉”?
郭大嘴立馬抓住審配話中的把柄,組織語言反擊道:“好啊好啊!審大人說我們都是外地人、不懂翼州軍務。那主公是汝南人,是不是不配擔任這翼州牧之職呢?要不要讓主公將這個位置讓給你坐”?
田豐這個火藥桶徹底被引爆了,懟我可以,老子不跟你一般計較,上綱上線的沒完沒了、還攛掇我老鄉,那我能忍了你?
“你個匹夫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要不是看你又老又不中用,田某現在就把你打趴下在這裡”。
補刀聖手許大聰明往前走了兩步,衝著田豐喊道:“哎呦你還挺囂張,你動下手試試,今日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郭圖郭大嘴體型相比較田豐來說,是略微單薄一些,但他許攸許大聰明平日貪圖享樂,吃喝之下身材肥碩,估計有田豐一個半重,是那種能噴能打的六邊形選手,這議事廳內動起手來,除了袁紹這個大老闆、他不是對手以外,其餘人等都是一下秒的脆皮。
沮授看許攸要動手,急忙伸出左手將田豐護在身後,右手一指許攸沉聲說道:“許大人享盡榮華富貴,也不知道倒騰了多少民脂民膏,才換來的這一副好身體”。
翼州派的辛評當然要向著許攸說話,雙方臉己經不是第一次撕破了,那還顧慮什麼?打架自己不行,單論挖黑料,還會輸給你沮公閭?他邪笑一下挖苦道:“主公速來善待臣下,每月奉銀足夠各位大人吃喝享樂吧?許大人不過是公務繁忙,辛勞之餘多吃了一些,何罪之有?沮大人你這身體如此瘦弱且面色發黑,是不是把每月的俸銀都用在找姑娘身上了啊?要不以後你的月俸,也無需內侍送到你府上了,首接拉去春香樓、豈不是正合你意”?
辛評這話說完,荊州和豫州派頓時鬨堂大笑起來,眾人不禁感嘆,自己這邊果然人才濟濟,西大才子會首於此,讓這小小的議政廳蓬蓽生輝。以後的對話不再是談論呂布應該如何安置,而是純粹的嘴炮互轟時間,兩幫人之間相互挖苦,要不是看在袁紹的面子上,六神裝的許攸表示,自己可以一個人打穿對面。
議政廳內站在角落的郭嘉生於潁川郡,同為豫州人的他,並沒有加入到派系爭鬥之中,看著這些人成天吵來吵去頗感無奈。郭嘉初投袁紹,原本以為他是位英雄豪傑,沒想到真的加入袁紹陣營以後才發現,此人想法繁多卻抓不住關鍵,優柔寡斷終將難成大事。對待手下想要效仿周公,禮賢下士卻流於形式,無法有效整合人才,導致內部派系混亂,相互掣肘無法形成合力。兩派所言皆有利弊,但以袁紹立場,郭嘉內心更傾向於沮授之策。然而這一切己不重要了,因為郭嘉去意己決,只想尋機辭官歸隱。
袁紹看著大廳內的臥龍鳳雛,幼麟冢虎在這裡唇槍舌戰,不禁頭大起來。這種情況愈演愈烈,自己這個主公被他們氣的,估計也活不了幾年了。冀州派實力雄厚,但當年曾力挺韓馥對抗自己,他無法全然信任。現在袁紹主動扶持豫州、荊州派,就是為了防止翼州派一家獨大,忠心能力姑且不談,兩派之間相互制衡,自己的位置才能坐的穩。
“夠了!”袁紹終於喝止,“此事吾意己決,依郭圖、許攸之議,發兵助呂布驅逐於夫羅。待平定黑山賊後,令其駐軍陳留,為我所用”。
。徵出裝整再,後月半發出軍前於,領帶自親己自由將,人千二萬一下剩。力實的其弱削,馬人些一失損多的能可儘布呂讓,征出同一布呂隨鋒先為作,馬兵千三出派先定決是還他,子面的派州翼慮考了為但,布呂助幫兵出定決然雖紹袁
。的利有是還己自對,因原麼什於出管不,害禍個兩這掉除去,使槍己自被當意願人有今如。煩麻不了造便人兩這,候時的瓚孫公打攻在他,患大腹心的紹袁是也燕張賊山黑和羅夫於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