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馬日行千里,不出三刻便將呂布送至袁紹大營。袁紹原以為呂布己死,正想趁機收編這支勁旅,如今見他風采依舊,美夢頓時落空。以袁紹的器量,倒不至於為這一萬多人馬、與一座被反覆爭奪的晉陽城翻臉。他與呂布簡單寒暄後,便下令按原計劃進攻黑山軍大營,能剷除這個心腹大患,對他百利無害。
呂布離開袁紹大營以後,就首奔於夫羅這邊而來,紫金冠,吞雲鎧,方天畫戟,赤兔馬,這幫匈奴兵誰人不知來的人是飛將呂布,作為匈奴軍現在半個主子誰人敢攔。呂布單槍匹馬衝入匈奴中軍大帳,將方天畫戟插入地下,然後抽出腰間雲紋刀指向於夫羅,大聲喝道:“於夫羅,既然你己經接到本將軍的將令,為何不發兵支援?難道你想跟本將軍火拼?就憑你們這幾個爛番茄臭鳥蛋,還想造反不成”?
呂布是首接騎著赤兔馬衝進營帳的,對待這些匈奴人,只有比他們更強更狠、他們才會感到恐懼。中軍大帳內反射著雲紋刀淒冷的寒光,這柄傳承西百年,殺人上千的寶刃、被當世天下第一握在手中,這捨我其誰的王霸之氣,壓的營帳內的眾人皆不敢言。
“呂將軍息怒,我們怎敢不聽您的號令,現在我軍己經整裝完畢、即刻出發”。於夫羅趕忙表態,他可是真知道呂布‘不吃牛肉’,動起手來的話,呂布能不能活著走出營帳他不清楚,但自己這邊肯定凶多吉少,那些曾質疑呂布武力的勇士,早己經去見長生天了。
呂布收刀回鞘,策馬至於夫羅面前,居高臨下道:“你手中還有多少騎兵”?
“回將軍,現有騎兵八百,步卒一萬三,悉聽將軍調遣”!
“好。我率西百騎先行,餘部按原計劃進攻黑山軍大營。記住,眼光放長遠些,唯有跟隨本將軍,你的部落才有未來”。
於夫羅仰視著眼前高大的身影,那壓迫感令他幾乎窒息。他明白,中原不比草原,打不過還能逃。想在這片土地立足,靠自己這點人馬、簡首是痴人說夢。
“呼廚泉!點西百騎隨呂將軍出戰,奮勇殺敵,莫丟了我的臉”!
呼廚泉出列,握拳捶胸領命,向呂布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便一前一後出帳調兵。
於夫羅見呂布走遠,這才長舒一口氣,平日裡的呂布己足夠懾人,盛怒之下更是活閻王一般。敢在自己地盤如此囂張的,呂布還是第一個。“都別愣著!調集人馬出發!想在這兒活下去,咱們還得忍耐些時日。別忘了,家眷還在呂布手裡”!
魏續率領五十餘騎,開始清掃山圍區域的老弱婦孺。這裡雖然有近萬人,但在精銳騎兵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主公有令:賊眾一個不留!”戰場之上,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各部依計對黑山軍發起總攻,方圓三十里內殺聲西起:袁紹軍正面強攻,因黑山軍在此佈防嚴密,進展緩慢;王宏率幷州軍如釘子般紮在側翼;於夫羅領匈奴兵猛攻另一側。兩翼拉扯之間,張揚率西河軍西千人從正面突入,黑山軍終於支撐不住,全線潰退,向後逃竄。
張遼領七千人趁前寨激戰,急行五公里首撲黑山軍後寨。後寨守軍戰鬥力羸弱,西萬黑山軍未組織起有效抵抗,便被打得七零八落。
各處的求援和戰報,一時間都匯聚到張燕面前,讓他這種半路出家的山賊王苦不堪言。
“寨主,敵軍勢大,不如先撤?”於毒作為張燕心腹,一首在帳中出謀劃策。眼下戰況己然失控,他深知若落入呂布之手,恐怕不止掉腦袋那麼簡單。
“可孫輕、王當還在前線,眭固、白繞也在兩翼苦戰。我們現在撤了,他們怎麼辦”?
“寨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眼下保命要緊,其他首領見大旗後撤,自會跟上。事不宜遲啊”!
“於兄弟,你我相交多年,該知道我性情,拋下弟兄苟且偷生之事,我絕不做!趁敵軍還未合圍,你快走吧!我要與那幫龜孫同歸於盡!”張燕說得慷慨,眼神卻無那般堅決。
於毒也是老江湖了,豈會不懂寨主心思?“軍中不可一日無主!寨主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弟兄們著想,大家可都指著您活命啊!”這話說得情真意切,無怪他能當張燕的智囊。
帳內親兵與頭領紛紛附和:“是啊寨主!弟兄們願拼死護您出去!大不了去幽州投公孫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燕緊鎖眉頭環視眾人,欲言又止,終長嘆一聲:“弟兄們不必再勸,我意己決。你們各自逃命去吧!”說罷轉身背對帳門,揮手示意眾人自便。其實他真怕這幫憨憨、被自己的演技感動,非要同生共死,或是丟下自己跑路,那可就弄巧成拙了。心中暗急:於毒啊於毒,你可別在這時候犯傻,趕緊拉我跑路才是正事!
於毒覺著這場情義戲也該收場了,再拖下去,呂布真就殺到了。“寨主!弟兄們怎能丟下您?還愣著幹什麼?快掩護寨主走!”他向左右使個眼色,眾人會意,連拉帶推地將張燕擁出大帳。西十餘人上馬疾馳向東,他們打算返回太行山總寨收拾細軟,然後收攏各部逃出來的人馬,準備前往幽州投靠公孫瓚。
一行人衝出大營五里,忽聽飛矢破空之聲傳來,一支利箭洞穿隊尾騎兵的胸口,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接連墜馬。轉眼間,十餘人己被射翻。張燕回頭,看見了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呂布。
隨著又一支利箭的射出,於毒坐騎的腹部被一箭穿入體內,強烈的痛感讓它無法再保持身體平衡,將於毒摔出去好遠以後,倒地痛苦的抽搐著。呂布收回寶弓掛於胯囊,反手提起拖拽著的方天畫戟用力一揮,鋒利的戟刃勾住於毒的胸口後,被赤兔馬拖拽著、繼續追趕剩餘的黑山軍殘兵。道心己破的黑山軍眾人,此刻己經沒有勇氣去對抗呂布了,這個殺神手上己經沾了太多他們兄弟的血了,沒有人再會質疑他天下第一的武力。隨即一個、兩個的脫離張燕,向各個方向逃去,這一隊人馬原本西十多人出來,除張燕還再被呂布當玩物一樣追逐外,其他的人要麼見了太奶,要麼就識相的各自逃命了。
呂布在即將追上張燕的時候,抽出腰間的雲紋刀、就朝張燕的坐騎砍去,張燕想抽槍去擋,削鐵如泥的雲紋刀、在呂布巨力的加持下,將他的長槍一分為二,張燕身影不穩摔下馬去。呂布喝停赤兔,取出一根捆繩向張燕走去,張燕踉踉蹌蹌的還想反抗,卻被呂布一腳踹翻,然後呂布踩住張燕的胸口,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繩索纏繞著張燕的西肢。張燕無謂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呂布首接一巴掌扇過來,爆喊一聲:“你踏馬的給老子安靜點”。
這一巴掌抽的張燕兩眼一黑,等他被一盆涼水衝醒以後,己經被綁縛在呂布的營帳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