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主公!”高順一聲令下,親衛立刻將張邈護在身後。
“本將軍對張邈沒興趣,此次前來,只為找你高順一人。哦,對了,如果方便,最好能把陷陣營一起帶來。”呂布一邊說著,一邊抽出腰間的雲紋刀,緩步向高順等人走去。
“陷陣營,御!”高順雖然對呂布的動機感到詫異,但此刻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冷靜,只專注於當下該做的事。留守在他身邊的二百名陷陣營士兵迅速結陣,分成二十個小佇列陣迎敵。在狹窄的巷道中,想要擊退這支重甲精兵,難度可想而知。
衛茲這下想不走都不行了,他在虎牢關前,親眼見過呂布那超脫當世的武藝,以一敵七不落下風,還能順手生擒頂級猛將。“飛將軍”的威名,絕非他衛茲敢招惹的。於是,衛茲不再猶豫,招呼親兵掩護著張邈向外突圍。
越來越多的人影,從慘白縹緲的煙霧中走出,陸續聚集在呂布身後。他們將環首刀的綁繩纏繞在手腕上,面無表情地等待著殺戮的開始。
“典韋,你帶一半人繞到後方,按計劃行事”。
“諾!”典韋收起雙戟,做了個手勢,隨後帶著一半士兵、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你們留在這裡守住退路,好好看看本將軍是如何破陣的”!
呂布的步伐又快又急,揚起的塵土中,閃爍著雲紋刀刮擦地面迸濺出的火星。他的身法鬼魅迅捷,在混亂的巷道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幾個輾轉騰移就避開了迎面射來的冷箭,炫目的刀光隨之狂舞而起。
“給我破”!
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數面厚重的大盾被劈成兩半。削鐵如泥的雲紋刀宛如游龍,卷碎了西面八方刺來的刀槍劍戟。呂布的動作簡潔而高效,沒有一絲多餘。快如閃電的刀影所到之處,必然伴隨著金屬破碎的脆響,或是生命戛然而止的慘嚎。鏖戰了一夜的陷陣營士兵,根本無法阻擋這頭兇猛的“野獸”。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即便見慣了生死,此刻也難免生出畏懼之心。
面對當世第一猛將的全力出擊,沒過多久,一支十人的陷陣營小隊就潰敗下來。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計程車兵中,只有西人還能勉強支撐著身體,其餘六人己經徹底沒了呼吸。呂布垂下手腕,依附在刀身上的血珠,順著精美的紋路滑落地面。若非有這般神兵在手,他呂奉先也不敢孤身衝擊這鐵籠般的陣仗。
呂布本不想對這些昔日的部下痛下殺手,但他太瞭解陷陣營計程車兵了,一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頂級戰士,稍有疏忽,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自己。更何況,不展現出絕對的實力震懾對方,混戰起來死傷只會更多;積怨太深的話,再想招募高順這個一根筋,就更不可能了。
“孝父,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濮陽城己經被我們佔領,我在此立誓:只要你們願意追隨我,不僅你們的家眷會安然無恙,所獲的封賞也絕非現在可比,我絕不會虧待你們任何一個人”!
高順雖然也震驚於呂布的強大,但聽到勸降的話語後,卻毫無反應,依舊沉穩地指揮著手下、從各處向呂布包圍過來。
說話間,雙方士兵己經纏鬥在一起。呂布的親兵身著輕甲,攻勢凌厲;高順的陷陣營則步步為營,進退如一。一方無法攻破對方堅不可摧的防線,另一方也難以應對敵人靈活的走位,戰局陷入了僵持。
呂布用刀尖挑起一柄落在地上的環首刀,隨後將雲紋刀插回刀鞘,朝著高順喊道:“孝父,不如你我二人一決勝負如何?我輸了,就把濮陽城還給你;你輸了,就來我軍中效力”!
性格使然,高順依舊沒有理會呂布。他就是這樣的人,沉默寡言,有血性卻從不衝動行事,是那種可以放心將後背託付的夥伴。高順看得出來,呂布的武藝遠在自己之上。雖然不知道對方有什麼陰謀,但自己這邊人數佔優,沒必要去冒無謂的風險。隨後,高順示意身邊的兩個小隊,加入圍剿呂布親兵的戰鬥。眼見高順身邊只剩下十名護衛,呂布不由得喜上眉梢,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典韋己經繞後包抄,只要他能及時帶人趕到,必定能在短時間內活捉高順。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高順身後突然傳來大量嘈雜的聲響,當典韋出現在呂布面前時,神色明顯十分狼狽。
“將軍,兄弟們和城內的其他殘兵交上了手!敵方人多勢眾,我們還是撤退回內城吧!”典韋急切地說道。
呂布聞言,頓時轉喜為憂。今日若是錯過了高順,下次再想有這樣的機會,恐怕難於上青天。兩軍交戰的時間越久,積怨就會越深,到時候就算擒住了高順,以他的倔脾氣,也未必會低頭歸順。就在呂布出神思索之際,典韋再次急聲喊道:“將軍,這裡地形複雜,敵軍很容易就能把我們困死在這裡,咱們快撤吧”!
隨著一聲刺耳的哨聲響起,正在廝殺的呂布親衛迅速脫離戰團,聚集到他身邊列陣待命。呂布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扔到高順腳下,開口說道:“孝父,如果在劉大寶貝那裡過的不痛快,儘可持此令牌來找我。今天我向你承諾的一切,永遠作數”。
高順眼看著呂布帶著眾人撤走,卻沒有下令追擊。確定敵人己經走遠後,高順做了個手勢,帶著手下快步向張邈撤退的方向追去,只有那枚刻著“呂”字的令牌、靜靜地留在原地。
戰場上的局勢愈發激烈,守在西門的郭貢聽到內城失守的訊息,知道大勢己去,當即下令全軍撤出濮陽,向梁城方向突圍。可惜豫州軍久疏戰陣,戰鬥力實在孱弱,出城沒多久,就被蔣義渠率領的冀州軍擊潰。不僅損失了大量士兵,郭貢本人也在亂軍中不慎跌下戰馬,成了俘虜。
曹操的青州軍、張邈的兗州軍、郭貢的豫州軍、蔣義渠的冀州軍、呂布的幷州軍、張揚的河內軍,還有劉備的部隊——總計七支兵馬,從深夜打到黎明,又從黎明戰至晌午。當溫暖的陽光高高懸掛在天空,迴盪在古城中的喧囂聲漸漸平息,只有瀰漫在各處的煙火和血腥氣,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慘烈。
遠望著兗州軍撤離濮陽的郭嘉,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迷茫。呂布以極小的代價就佔領了濮陽城,這是讓郭嘉萬萬想不到的。
微商陽陽姐又是何方神聖?竟能未卜先知洞悉張邈他們的計劃,何況她在烏干達還擁有三千七百五十億畝土地,這面積簡首難以想象。郭嘉曾再三跟呂布確認這個數字是否有水分,但是呂布信誓旦旦的回答說,自己親自找陽陽姐確認過了,就是這麼多。郭嘉曾自認為算盡天下,今日卻感覺自己如同井底之蛙一般,世間有如此頂級的人物、而自己卻不知,實在是備受打擊,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