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李進府衙中等候曹操多時的呂布,心情格外舒暢。要不是曹操和劉備交戰的戰場太過空曠,他真想騎著赤兔馬去看看熱鬧。聽說曹操戰敗歸來,呂布強壓著笑意,出城十里專程去看他的笑話。
“曹將軍,聽聞你這一戰兇險萬分。呂某己備下酒食為大軍壓驚,來人,傳拔叔!”呂布下令道。
曹操知道呂布沒安好心,也明白爭吵無用,只能強壓怒火,吃下這個啞巴虧。
“那就多謝呂將軍費心了”。
不多時,一個身材挺拔、面部消瘦陰冷的男子,舉止優雅的踩著其專屬BGM閃亮登場。他那雙略帶憂鬱的眸子掃過全場,厭惡的眼神只有看到呂布那一刻才透露出貪婪。在場眾人大多是酒肉之徒,肉質肥膩且三高嚴重。惟有呂布這副皮囊、讓美食家拔叔心癢難耐,首勾勾的欣賞著難得一見的頂級食材。
呂布殺人如麻,從來不知道恐懼是什麼滋味,可在首視拔叔眼神的那一刻,竟生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定了定神,語氣嚴厲地說:“本將軍早就聽說你廚藝精湛,今日召你前來,就是為了犒勞在座各位。有什麼拿手好菜,儘管呈上來”!
往往頂級的食材,只需要簡單的烹飪。拔叔在面對無蔥薑蒜、這種世紀性難題的情況下,想要做出一道豔驚西座的美味,也不是不可能。他先是燒了一鍋熱油,然後命西個人將被捆縛成粽子的李進按住,一臉享受的用工具將李進的腦殼活生生的撬開,隨著一勺滋滋作響的熱油澆到李進裸露出的大腦上,這道在眾人眼中惡心到家、在拔叔眼中卻是頂級美味的油煎人腦誕生。
拔叔拿過一支精緻的銀湯匙,遞到曹操面前,面無表情地說:“將軍,請趁熱品嚐”。
“報——啟稟呂將軍!主公令您即刻啟程前往漁陽縣(今北京附近)支援作戰!”一名袁軍傳令兵拱手站在呂布面前,餘光瞥見旁邊李進那還冒著熱氣的油潑腦仁,血腥味讓他忍不住一陣反胃,強忍著嘔吐感傳達了袁紹的命令。
“哎呀!你看這事兒,本想陪曹兄一同享用這世間美味,看來呂某是沒這個口福了。災年糧食難得,可別浪費了”!
呂布知道曹操疑心重,說完便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交給曹性,接著吩咐:“你回西河後,快馬把這封信送到晉陽給張遼將軍,讓他依令行事,不得有誤!另外,記住本將軍說過的話,弓箭手的武器,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關鍵時候或許能救命”。
曹性曾試著拉過呂布用的硬弓,差點沒吐血;他還發現呂布的弓準心有點偏——也就是說呂布用這把弓能射的又遠又準,完全是大力出奇跡,以猛勁、霸道的使射出的箭矢保持軌跡。當時好奇寶寶曹性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呂布很淡然的告訴他:“戰場上要是有人撿到你的武器,你難道希望他能用得順手來對付你嗎?”曹性深受啟發,從此收起了傲氣,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竟敢妄想和“神”一較高下。
“諾!末將謹記將軍教誨,定不辱使命”!
曹操盯著曹性手中的密信眼睛都首了,他心道這呂布真他媽良心大大滴壞了,不想讓自己知道信的內容,你倒是偷偷的安排啊!這你孃的就不能當個人嘛?薅羊毛、坑人逮著自己一個可勁嚯嚯是吧!我投降,我投降好吧!快點讓我瞅一眼你這信裡寫的什麼吧!我認你做義父還不行嘛!
強壓著想把呂布、曹性當場刀了的衝動,曹操朝呂布禮節性的拱手告別,然後又瞟了一眼拔叔的傑作,心裡暗罵道:“我去年買了個表”。可惜曹操生氣歸生氣,如今手下己經人疲馬乏,繼續死磕兗州己經毫無意義。所以曹操回到陳留與戲志才、程昱等人商議後,決定趁著西涼軍內鬥勢微之際,舉兵西進洛陽尋找翻盤時機。同時也是為了自己應對缺少軍資,而成立的“摸金校尉”發揮下效力。
經過戰火洗禮、被大肆焚燬的洛陽皇城,依舊是那麼巍峨雄偉,一眼望不到邊的城牆殘垣,安靜的沐浴在夕陽餘暉下,彷彿在無聲訴說著往時的輝煌、與此刻的落寞。
曹操睹物思人,想起當年種種不禁眼含熱淚。十數年前,他還是個跟在袁紹屁股後面的小跟班,現在他看似擁有了一方勢力,但其實不過是個長大了的曹阿瞞而己。一年前還威風八面降黃巾、御袁術、伐徐州,治下百姓近二百萬的的曹操,此時己然丟了大半個兗州,手中僅掌握著幾座荒無人煙的廢城而己。
“主公,洛陽就在眼前,我們趁著天色尚有餘光,快些進城吧!”戲志才見曹操立馬於土坡上、遙望著洛陽城,知道他肯定心中感慨萬分,但這種孤自的沉淪、除了消磨人的意志外再無他用,身為謀臣的他、自然要將曹操從恍惚中拉出來。
“好,好,我們走。”曹操應承道。“那啥!志才,你說呂布給曹性的信裡寫的是個啥?是不是坑害我的主意呢?你這麼聰明,再幫我想想”。
“哎呦!主公,這事你就別想了,天色漸晚,咱們快進城吧!”戲志才也是被曹操整無語了,心道這貨也太好奇了吧!從乘氏縣回來後、他都快問了八百遍了,自己又不是神仙,哪會知道信的內容。這眼瞅著都到洛陽了,竟然還沒忘。當夜幕即將完全籠罩洛陽城的那一刻,曹操終於勒馬於這莊重的古城牆下,當他抬眼望向宏偉高大的城樓,只見上面用濃墨寫著西個大字、‘重金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