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兩大頂級武將的交鋒,每個動作都不拖泥帶水,生死一線間豈能有半點分心。
趙雲心知在力量上、無法與呂布正面抗衡,故而貼近距離與他比拼速度。可惜六邊形神將、豈會有落後於凡人之處。趙雲一套破霧槍法揮刺出道道殘影,呂布的嘯天戟法卻如牢籠一般,將趙雲的攻勢完全包圍壓制。霎時間,戟影重重、槍花繚亂,兩人武器交織在一起打的難解難分。
眼瞅著自己即將敗下陣來,趙雲怒從心中起,傾盡全力不守反攻,打算豁出命去與呂布同歸於盡。趙雲人槍合一,腰身向右下猛的一扭,然後單手握槍刺出終極殺招“戰龍貫日”。可凡人想要弒神,談何容易。
“放肆。”呂布戰戟己經砸向了趙雲,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捨身一刺、不得不變姿御擊。十多尺長的武器想要收回格擋、己經來不及了,呂布超敏銳的神經幾乎瞬間就做出應對之策,他將戟柄向左一擺,穩穩的盪開了趙雲這豁出性命的攻擊。
呂布怒從心中起,殺害自己‘外侄兒袁熙’的罪魁禍首,自己這個未來的袁家親族,為他報仇理所應當。何況趙雲這小子天賦卓絕,放任下去必成心腹大患。至於收降這種事、呂布從未想過,敢於孤身入敵陣戰帥奪旗的狠辣角色,是極難被收買折服的。
既然己經決定送趙雲上路,呂布與他錯馬後首接扭轉身體,使出了他少有用過的殺招‘斷月斬天’,高揚的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個反V字,帶著獵獵作響的破空聲劈砍向趙雲的後背。
聽到“嗖、嗖、嗖”的聲音傳來,趙雲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頂級武者自帶一種對危險的天然感知力。趙雲知道呂布這一招威力巨大,避無可避之下他將梨花槍劃了個半圓、雙手高舉過頭頂,然後上身下壓試圖能躲過致命一擊。
“哐,砰”兩聲巨響接連傳出,呂布手中的神兵方天畫戟、在將趙雲的梨花槍斬斷之後,竟然順帶著拍飛了他頭上的虎面吞雲盔。如果是凡人承受了這來自魔神的一擊,那必將性命不保。幸好趙雲早一步將身體壓低,將將避開了這力抵千鈞的奪命殺招。
此刻趙雲雙手各握著半柄梨花槍,一頭散發隨著戰馬起伏凌亂飄蕩。從未面對過如此強敵的他、不光沒有心生恐懼,反而體內龍血復甦,每一個細胞、每一根汗毛都在宣洩著戰意。
戰場可不光是武將鬥陣,手下士兵領著俸祿、自然要有賣命的覺悟。趙雲的部曲見到自己主將如此狼狽了,在副將的命令下、急忙拉弓放箭,用來隔絕二人再次扭在一起的搏殺。
“哼!算你撿回一命。衝過去,碾死他們。”呂布單臂方天畫戟一指,開口下令道。
侯成、宋憲見將令己下,各自帶著手下一百狼騎開始交叉遊射,無情的收割著驚恐萬分的幽州士兵。
“陣型不要亂,他們人少,盾牌上前、架槍,弓箭手聽號令一齊放箭。”趙雲臨危不亂的指揮著他的手下。為將帥者審時度勢,自然知道無腦送死、只會無謂葬送掉更多袍澤的生命。
幷州狼騎作為輕甲遊射騎,他們本就不具備太強的、對結陣軍團的正面衝擊力。尤其在雙方兵力懸殊的情況下,用來拖住對方、才是他們任務的重中之重。
趙雲眼見狼騎不斷遊走在自家軍陣外,他立刻明白了這些人的用意,心知他們的增援即將就位,長留在此地必將全軍覆沒。
“全軍前陣變後陣,往回撤”。
幽州軍得益於、常年對鮮卑和烏桓人作戰,對於如何抵擋遊騎射手自有心得。他們訓練有素、進退一體,整齊的鐵刺方陣、竟然可以一邊快速的後撤,一邊陣內的弓弩手拉弓還擊。
“有點意思,你越是這麼有趣,本將軍就越不能放你離開了。”呂布身隨意動,一撤韁繩便提著方天畫戟追殺而去。只要能咬住你們這些人,等待大戟士和千弩營到場,任你再強的軍陣,也無法應對壓倒性的實力碾壓。
要不說趙雲是當代戰帥的巔峰代表,剛敗下戰陣的他、不光沒有劫後餘生的驚慌失措,反而神閒氣定、思索著如何藉機反殺。
“賭一把,前後分陣,圍獵他們”。
步兵軍團遇到騎兵追擊,分陣無疑是兵家大忌,猶如一隻鋼鐵鐵刺蝟變成了兩隻待宰的豪豬。可訓練有素的幽州士兵卻自有心得,被動防禦逃跑那是菜逼的玩法,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高操的選擇。
宋憲見到原本固若金湯的方陣出現缺口,當即率領一百狼騎衝殺進去。侯成則看出來這是一個陷阱,想要制止卻來不及了,只得貼近敵軍方陣的邊緣不斷遊射,試圖攪亂對方合圍的意圖。
既然獵物己經進入了陷阱,那豈有不收網之理!原本整體撤退的步兵方陣突然結盾成牆、矛指朝天,外防內攻、關門打狗準備圍剿掉宋憲這支百人狼騎。
騎兵有兩個作用,一是正面破開敵軍陣線,再者就是穿插於重圍中衝亂敵軍陣型。所以說,騎兵天生就要做好被圍困的準備。如果此時敵軍的外圍有宋憲強援的話,那像他這樣中心開花、倒是能造成對方軍陣混亂。可惜他們這次只來了二百多狼騎兵,目的僅僅是為了實現拖住趙雲這支精兵,而用來合圍聚殲他們的己方部隊還未抵達。使得宋憲的冒敵深入,變成了毫無意義的自殺行為。
呂布是‘戰神’不假、卻又不是真神,即使手握神兵利器、坐駕赤兔良駒,也無法以一己之力衝開鐵壁一般的防線。他心道:“這宋憲,也太唐突了吧!仗著己方優勢大,竟然失去了對軍團戰爭的警覺性。兩軍對壘可不是單打獨鬥,稍有不慎就會被敵方反噬、落得個滿盤皆輸,為今之計也只有祈禱袁軍的大戟士和千弩營儘快到場了”。
“主公,那宋憲被圍困在敵人陣中,我們快些想辦法救他出來啊!”侯成與宋憲情同手足,平日裡的鬥嘴、絲毫不影響他們之間深厚的袍澤之情。
呂布眉頭緊鎖、愁容滿面,他手中的方天畫戟早己換成了強弓,只為能減輕一些被圍困陣中宋憲的壓力。可惜雙方士兵都是爹孃生養的,同樣都有活下去的理由。面對著難能可貴的脫身之機,他們不會對斬殺敵人有一絲猶豫。
失去機動性的騎兵、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宋憲雖然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箭雨,但精疲力竭的他,卻忽略了敵軍陣中最危險的那個存在。宋憲突覺背後有寒鋒將至,當他扭頭回看的時候,只見趙雲躍馬而起,手中一支長槍以迅雷之勢洞穿了自己的胸甲。宋憲只覺得胸口一緊、喉嚨發甜,他還想用手抓住刺穿自己的槍身,卻被趙雲連人帶槍一併挑落馬下,然後便成為了受驚戰馬腳下、被踩成稀爛的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