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原本喜慶的街道,此刻己經變得清冷異常,沿途房脊上貼著紅喜字的燈籠,被一陣陣西竄的陰風、吹的“啪啦啦”作響。
呂布騎著赤兔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因為這一世戒酒的原因,使得本沒喝幾杯的他,不光有些精神恍惚,同時對危險的感知力也下降了許多。
其實不光呂布這個吊樣子,隨他而來的百十個護衛,也各個都喝的五迷三道的。產酒需要消耗大量的糧食,幷州貧瘠的跟個嘚似的,能讓這些個大頭兵吃飽飯就不錯了,哪能讓他們實現酒水自由啊!所以這次逮到袁紹這個全國首富,即使典韋己經嚴令他們少喝一些了,可這幫人就算醉死在酒缸裡,也要堅決徹底的鬥一回地主。
典韋一雙虎目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夜風漸起,吹得街道兩旁的燈籠搖晃不定,在地上投下幢幢鬼影。
“將軍,“典韋突然勒住馬韁,“前面有些不對勁”。
呂布聞言,也察覺到了異常。原本應該巡邏的衛兵不見了蹤影,街道兩旁的民居也都門窗緊閉。太安靜了,安靜得令人不安。
“加快速度。”呂布沉聲道。
“嗖嗖嗖”三聲響箭撕開了寂夜的寧靜,隨之而來的便是弓弦繃發、箭矢破空的“咻咻”聲。
“有埋伏,保護主公。”典韋身為保鏢隊長,察覺情況有變急忙高喊著。
一沒穿護甲,二沒有兵刃,還喝的迷迷糊糊計程車兵,就算想要執行命令,他們也沒這個機會了。
隨著“噗噗噗”的聲音傳出,呂布隊伍中最外層計程車兵,瞬間就被射成了豪豬。躲過第一輪箭雨的倖存者、看著黑暗中閃動的光點,他們赤手空拳的、也不敢輕易衝過去與之相搏。
“打掉燈籠,快把燈籠都打掉。”呂布高聲喊道。他現在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是什麼人,求生的本能之下,讓他瞬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命令。
“媽的,快往來時的左側突圍。”黑燈瞎火下,呂布的命令再次傳來,而回應他的,自然又是一波密集的箭雨。
面子沒了可以再掙,兄弟死光了可以再招,命要沒了可就不知道、再有沒有機會重新來過了。呂布緊勒赤兔馬,隨著一聲嘶鳴響起,他也不管自己手下人是死是活,首接就騎著馬撞飛幾個人,向飛箭而來的黑暗中衝去。隱沒在其中的殺手正在重新搭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一人一馬撞出一個缺口,剛想要反身再放箭射他,卻被身後一怪力、又丟飛出去好幾人。現場一片漆黑,大多數士兵都有夜盲症的情況下,想要分清敵我談何容易,亂成一團的埋伏圈,終究還是讓呂布,還有幾個運氣好的暫時逃了出去。
此時的呂布己經身中兩箭,他強忍著痛苦將箭身掰成兩段,然後略微穩定了下心神,思索著應該如何逃出困境。呂布莽是不假,可也不完全是個傻子,他知道自己遇埋伏這事,大機率不會是袁紹的意思。因為袁紹完全沒必要在自己的地盤上,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至於有這種暗中動手的能量,自己死他會從中獲利的,思來想去也就只有袁譚一人了。如果這是袁譚的主意,那自己、就還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呂布略微安撫了下、身中一箭的赤兔馬,然後想起了袁譚手下的張郃、高覽,他們一人好像是負責、自己率隊進城時的南門,另一人他卻忘得一乾二淨。“媽的,賭一把,向西走。”呂布心道。就在他要策馬跑路時,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出。
“將軍,等等我。”喊話的聲音粗獷、剛猛,是呂布再熟悉不過的典韋。他雖然把武器交出去了,可內甲卻沒有脫。山中獵戶經常會被野獸襲擾,凡事留一手、是他賴以生存保命的習慣。
“典韋,都說你跑得快,沒想到你跑的這麼快。還有誰同你一起逃出來了”?
“回稟將軍,其他兄弟估計都遇害了,末將因為穿著護甲,所以那兩波箭雨、並沒有傷到我分毫。聽到您的馬蹄聲跑向這個方向,所以末將就急忙跟著過來了。”典韋大口喘著粗氣說道。
“好樣的,廢話別多說了,我們先出城再說。”呂布知道每多待一秒、危險都會增加一分,所以自然無心多說廢話。
他們二人一路狂飆,終於抵達了鄴城西門。隨著距離城牆上的火光越來越近,呂布那顆心彷彿都要停止跳動了。“千萬要賭對一回啊!自己辛苦二十載的拼殺,就這麼終止於此的話、那真是窩囊至極”。
就在呂布心裡暗暗唸叨著上蒼保佑之時,守城計程車兵也發現了、突然出現在街道上的二人。他們高舉著火把,手持著兵刃就向他們圍了過來。
“哎!沒有首接放箭,看來自己大機率賭對了。”呂布想著。要是這些衛兵是袁譚的人,那估計過來的就不會只是這麼點人了。
“你們是什麼人?二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裡幹什麼?”為首的什長喊道。
“瞎了你的狗眼,難道你不認得本將軍嘛!”呂布自然不能怯了氣勢,那樣反而會弄巧成拙。
那什長見對方這麼囂張,心想這又是城中的哪位大佬半夜發癲,自己若是得罪了、估計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所以趕忙拿著火把湊近一看,心道:“臥槽,竟然是城主的親家公,飛將軍呂布”。
“將軍,請恕罪,小人眼拙了,冒犯到您之處,還請包涵。”這什長趕忙賠罪道。
“算了,本將軍要出城辦事,不能在此耽擱,快點開啟城門。”呂布傲氣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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