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蛋蛋!”
林秀蘭和蘇紅英看清河心的一幕,腦子裡“嗡”的一聲,發瘋一般地就要往河裡衝。
“別過去!水太急了,下去就是個死!”幾個強壯的村民趕緊死死拉住她們。
“放開俺!俺的孩子在水裡!”蘇紅英披頭散髮,像頭護崽的母豹子一樣掙扎,指甲在村民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
林秀蘭更是哭得癱軟在地,朝著河心絕望地伸出手。
“都給我閉嘴!”
張向陽猛地回頭,一聲暴喝,瞬間鎮住了全場。
他隨手把手電筒塞進旁邊一個村民手裡,動作麻利地甩掉腳上的布鞋,一把扯下身上的粗布褂子,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向陽,你幹啥!這水下不得啊!”白保國媳婦急了,“水裡全是暗流和樹枝,捲進去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張向陽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林秀蘭和蘇紅英,眼神冷得像冰,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看好媽!”
張向陽指著河心:“以前是我混賬,對不起你們娘仨。今天,我張向陽就算把命扔在這條河裡,也絕對把閨女給你們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說罷,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面向咆哮的黃龍,雙腿猛地發力。
“噗通!”
水花四濺。
張向陽像一條破浪的黑魚,一頭扎進了冰冷刺骨的洪水中。
入水的瞬間,極度的深寒彷彿無數根鋼針,狠狠刺入他的毛孔,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緊接著,湍急的水流就像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將他往河底扯去。
“咕嚕......”
張向陽嗆了一口渾濁的泥水,但他迅速調整姿態。前世為了談生意,他在游泳館裡泡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水性極佳。
他憋住一口氣,雙臂如鐵槳般在水中奮力划動,雙腿用力蹬水,硬生生地在狂暴的暗流中穩住了身形,斜切著水流,艱難地朝著孤島游去。
岸上,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在波濤中時隱時現的腦袋。
“爸!爸你別過來!水好大!”丫丫在孤島上哭喊。
“站穩!別動!”張向陽吐出一口水,大吼一聲,繼續向前遊。
十米。
五米。
三米。
孤島近在咫尺。張向陽甚至能看清丫丫臉上混合著雨水和淚水的泥汙。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做最後的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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