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可現在多吃一些苦頭,也不要以後處處被人詬病。
「你考慮得很全面,這個我確實沒有想到。」
「但是誰都有困難的時候,若是覺得累了就來告訴我,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後。」
陸政寒想了想,看夏秋然這麼堅持也便沒在說什麼,又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小包東西。
「給。」
「這是什麼?」夏秋然接過來,發現包的還挺嚴實。
「我留起來的一塊兒棗泥糕,我今天去買的時候就剩這些了,我怕你不捨得吃會全給父母留著,所以就偷偷留起來一小塊。」
「你嚐嚐這個挺好吃的,等供銷社來貨的時候我再給你買。」
陸政寒目光平靜,雖然說話的樣子看著很隨意,大耳尖卻悄悄染上一抹紅暈,下頜不自覺收緊。
他知道夏秋然孝順,有什麼好東西一定不會自己獨自留下,說不定連嘗一口都捨不得,於是才故意留下一塊,只是沒想到夏秋然會把糕點直接給了張小亮。
說實話,第一眼看見張小亮吃那些糕點的時候,一股火氣立即就升上了心頭,可在那堂課上,他也想了很多,一包糕點而已,能代表什麼呢。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狹隘自私,張小亮和夏秋然年齡相仿,平時聊天學習的時間多一些,把好吃的東西拿出來分享,這不是人與人交際最正常的事情嗎。
聽完這些的夏秋然,瞬間覺得手裡拿著的棗泥糕變得沉重無比,原本她故意做那些事是想讓陸政寒知難而退,沒想到陸政寒不但沒有生氣責怪,反而還想的這麼全面,怕她吃不到特意單獨留了一塊。
陸政寒越是包容,夏秋然心裡就越是不安,一股羞愧感漸漸漫上心頭,開始暗自懊悔自己之前的行為。
可她現在不能心軟,若是心軟的話,之前的事情不就都白做了,陸政寒素質高人品好,能容忍她不懂珍惜,隨手把棗泥糕送給別人,但工作原則是他的底線,陸政寒為人嚴苛,公私分明,一定不會容忍她做出違反紀律的事。
夏秋然想了想,又接著說。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我不想回寢室了。」
「不回寢室?」
陸政寒明顯怔愣了一下,夜不歸宿屬於違反軍紀,他身為團長怎麼能能明知故犯。
「對,我們在這裡一起看月亮。」夏秋然說完直接坐在了路邊石頭上,還故意看了一眼陸政寒,揶揄道。
「怎麼了?看你好像不是很高興,你敢為我違反一次紀律嗎?」
「夏秋然,軍紀不是開玩笑,改天我請假出來陪你看月亮,行嗎。」
陸政寒聲音沉下來,臉上表情也開始變得複雜。
夏秋然則十分乾脆地回答,那樣子就跟白雲雲平時最欠揍時的模樣似的:「不行,改天我就沒這個心情了。」
陸政寒停頓一會兒,神色沉沉,唇瓣微抿,眉心眼擰出一道淺痕。
一面是軍紀,一面是個人情感,兩件事撞在一起,一時間讓他臉上也寫滿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