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叔,夏嬸,你們不用跟我客氣,快上車吧。」
「這是順風車,一分錢都不用花的。」
趙峰見說不動夏秋然,於是又拉住了錢桂芳的胳膊,送他們來醫院是一次人情,看完病把人送回去,又是一次人情,欠他這麼多人情,就不信夏家還好意思不把夏秋然嫁給他。
而錢桂芳與夏大志此時也沒有了主見,現在他們還欠著醫院那麼多錢,能省下點車費,那當然是最好了,但眼見面前裝得如小山一般的卡車,他們也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坐上去。
夏秋然拉過爸媽,擋在前面一臉僨然:「趙峰,你是聽不懂話嗎?我爸剛做完手術,不能劇烈顛簸,更不能被捆在上面。」
趙峰卻只淺淺勾了一下唇角,眼中帶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甚至還有幾分窮人還這麼矯情的意味。
「秋然,我也不是沒受過傷,上次我小腿被劃傷那麼大個口子,不也坐這個車來的城裡嗎,哪有那麼嚴重。」
以前他們同住在一個公社,夏秋然當然知道趙峰說的是哪次,於是立即回答。
「上次你做的是回程的車,車斗裡面一樣貨物都沒有,你爸媽把車斗裡舖得比床還軟,這怎麼能比,還有你當時是緊急情況,要是等長途客車恐怕小腿早就廢了。」
趙峰轉了轉眼珠,覺得說不過夏秋然,又立刻轉移話題。
「秋然,你不要任性了,我爸都跟人家司機打好招呼了,你們現在就算不坐車,這個人情也已經花出去了,是收不回來的。」
趙峰眉眼間已經有了幾分不奈,聽說陸政寒已經不要夏秋然了,那他現在就是夏秋然能接觸到的天花板,是時候拿出點力度,讓夏秋然收斂一下脾氣,以後在一起才更好拿捏。
「再說,不是你那天說讓我找車的嗎,
現在找來了你又不坐,你這不是耍我玩的嗎。」
看到趙峰這副嘴臉,讓夏秋然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上一世,一輩子過去趙峰幾乎把她的骨頭渣子都算計的不剩什麼了,現在還像來控制她,真是做夢。
「我說的是僱車把我爸送回公社,不是像貨物一樣綁回公社,趙峰,收起你精明算計那一套,我就算走路把我爸揹回公社,也不會搭你那趟車的。」
趙峰冷下臉:「秋然,司機師傅可是特意為了你們繞路來的醫院,光繞路這些油錢就好幾塊錢了,還有到了公社我爸還要給人家發煙,管飯,這可都是為了你家的事。」
趙峰喋喋不休,出口的句句都是關於錢的問題,聽得夏秋然一陣陣噁心。
還想讓她來掏錢彌補損失,想得美,她的錢就算扔到河裡,也不會便宜趙峰。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她狠狠瞪了一眼趙峰就要離開,可趙峰卻一直像馬蜂一樣追著夏秋然不停嗡嗡那點事,好像拿不到回報就要難受死一樣。
就在這時,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從不遠處行駛而來,緩緩停在路邊,車輪揚起薄薄的塵土。
接著車門被利落推開,一隻穿著軍鞋穩如青松的長腿首先落地。
隨後只見陸政寒身著軍常服,步伐不疾不徐的走下來,每一步落地都沉穩有力,自帶久經沙場而沉澱下來的強大氣場,單單站在那裡,一身軍人獨有的硬朗與威嚴便撲面而來。
「怎麼了?」
陸政寒冷冷的瞥了一眼趙峰,問道夏秋然。
「沒事,今天我爸出院,我剛要送他們去車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