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說不行,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個人了,我告訴你孫小草,你就是這個家裡養的一條狗,我現在在就是要把你賣了,賣去哪裡可容不得你挑。」婦女冷嘲熱諷的聲音傳到二人耳中。
「小草,趙峰那同事家是城裡的,又有正式工作,你跟著他走日子會比現在好過的。」婦女說完,一個聲音沙啞的老太太又開口說道。
孫小草馬上哭著開口「奶奶,我都聽說了,那個叫馬大光的在城裡都打走好幾個媳婦了,按著自己媳婦的腦袋就往水缸裡浸,還拿繩子綁住自己媳婦做那種事,奶奶求你,我不想去。」
寂靜許久,老太太才重重嘆息一聲,她怎麼會不知道,是城裡人又出得起這麼高彩禮到農村來找物件無非圖的就是這條命。
「小草,認命吧,你那三個弟弟全指著你的二百元彩禮呢。」
聽完屋內傳出的對話,夏秋然陸政寒並沒有進屋,只站在房簷下等雨小一點了便默默離開。
雖說此時是新社會了,可法律規章還並沒有那麼嚴謹,農村女子的出路基本就是一條,家裡幫著找個人嫁了,以後活成什麼樣全看自己造化。
夏秋然看著跪在屋中的孫小草彷彿看見上一世的自己,可能她還比孫小草還幸運一點,因為她有愛她的父母與哥哥。
「陸團長,我想去供銷社買瓶農藥,你先回去吧。」夏秋然想了片刻後對陸政寒說道。
聽到農藥二字,陸政寒驀地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夏秋然,孫小草雖然可憐,可還遠不至於走這一步。」
夏秋然呆愣一下,意識到陸政寒會錯她的意思「陸團長,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怎麼會讓我的好朋友去自殺,我是知道農藥和後山的兩種草藥混合在一起抹在皮膚上,能讓皮膚紅腫起疹子,看起來很想麻風。」
陸政寒聽後也明白了夏秋然的意思,沒有人會願意娶一個有絕症風險的女人,如果能成功躲避這段糟糕的婚姻,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供銷社是趙峰的家,未避免意外發生,陸政寒以領導的口吻堅持陪著夏秋然去了那裡,
…
供銷社。
範春分手拿一把蒲扇不停對著自己扇涼風,那模樣顯然是還在為今早的事情氣的不行。
「媽,我看那個夏秋然就是看出小峰喜歡她在拿喬,晾她一段時間肯定得哭著來求咱家。」趙峰三姐在一旁不屑說道。
「我說也是,就那個窮酸樣還不想嫁我兒子,我還沒看上她呢。」
範春分氣呼呼說,轉頭又看了一眼正在剝花生吃的楊玉琴,氣更不打一處來,本以為換了個會計家的女兒會比夏秋然強,沒想到竟是個不中用的吃貨,幹啥啥不會,吃啥啥不剩。
「別吃了,我趙家有多少糧食夠你這麼吃啊。」範春分怒呵一聲。
楊玉琴嚇了一跳,馬上放下了手裡的花生開始小聲嘟囔「嬸子,這花生是我在家拿來的啊。」
趙峰三姐隨即輕哼一聲,未等範春分開口先一步拿腔拿調起來「玉琴啊,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以後你和我弟弟結婚了也分你的我的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趙家才是你真正的家,婆婆說的每句話你都要尊重。」
範春分聽此也拿起婆婆做派「玉琴,你也看到了,小峰心裡還是有些放不下老夏家那個丫頭,一個連男人的心都留不住的女人,我們趙家可是不會要的。」
「是,我知道了嬸子。」楊玉琴不敢反駁,看了一眼趙峰期盼他能幫自己說幾句話,可趙峰卻一直斜靠在椅子擺弄自己的鞋子,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一般。
「行了,去把地拖了吧,再把櫃檯擦擦,然後給我燒點水洗洗腳,眼裡要有活,別跟個木頭似的。」範春分不耐煩的說道。
「好。」
楊玉琴使勁揪了下衣角,不情不願的走到門口要拿拖把,正在這時夏秋然二人正好進入供銷社裡,與來拿拖布楊玉琴撞個正著。
夏秋然望了一眼屋中舒舒服服坐著的趙家人,再看一眼拿著拖把的楊玉琴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真是誰到他家都擺脫不了當傭人的命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