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我聽說城裡人可以在工廠上班掙工資,只要幹活了,每個月就能得到屬於自己的相應的報酬,即使是女孩,也不會被區別對待。」
「對,城裡都是這樣的。」夏秋然點點頭。
孫小草聽後眼神中好像浮出一絲期望,硬生生薅下一縷自己的頭髮,臉上沒有一點疼痛的表情,好像已經習慣一樣,然後將頭髮纏繞在手中遞給遞給了夏秋然。
「小然,如果我沒挺過去,你幫我把我的頭髮扔在城裡的工廠裡行嗎,隨便哪個工廠都好,下輩子我也想過過那樣的日子。」
其實孫小草自己心裡清楚的很,即使躲過了這次也躲不過下次,如今她的全部希望也只能寄託在下輩子了。
聽到這些話,夏秋然心一下子揪在一起,可她現在也只是一個沒有轉正的預備兵,又能做什麼呢。
對了,預備兵!
夏秋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知道部隊現在還招不招收和她一樣的預備兵。
如果不招收預備兵了,以陸政寒的能力可不可以幫助孫小草在城裡謀一份差事呢,哪怕是掃街道掃廁所的也可以啊。
夏秋然為了讓陸政寒同意,也學著拍起馬屁,回去後就找到陸政寒那件掛在衣繩上破了洞的白背心,用心補好,一臉討好的送到他面前。
「陸團長,您的衣服我補好了,您看看行不行,不行我可以再拿回去補。」
看著被疊的十分整齊的背心,陸政寒眉心不自覺促成一團。
先是說在城裡遇到了年齡相仿人品好的交往物件,現在又對他如此殷勤,這是在吃著碗里望著鍋裡,給自己找後路嗎。
陸政寒不想惡意揣測任何人,可夏秋然的種種行為卻讓他忍不住多想。
「謝謝,我自己會補,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陸政寒沒什麼表情的接過了自己的背心。
「吃飯了。」
陸政寒話音剛落,就聽錢桂芳招呼道。
原本生產隊裡是有大鍋飯的,可錢桂芳夫婦想著夏秋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便特意冒著危險去河裡抓了條魚回來,又去隔壁借了一碗白麵,回來後又摻了了一點玉米麵,烙了好幾張大餅。
「陸團長,快嚐嚐著魚湯怎麼樣?」錢桂芳盛了滿滿一大碗湯加肉放在陸政寒面前。
「嬸子,這太多了,我吃不完,還是分給大哥一點吧。」
陸政寒看著餐桌上除了自己那碗魚湯是滿滿的,其餘人都只盛了少半碗,尤其夏平生碗裡只有清湯,連點魚肉渣都沒有。
「不用不用,陸團長,你吃,我不愛吃魚。」夏平生說著將自己的碗端到一邊。
「是啊,陸團長,你是我們家的客人,當然要讓你先吃好,來,我這塊魚肉也給你。」夏秋然這時把自己碗裡的一塊魚肉夾給陸政寒。
錢桂芳與夏大志不由對視一眼,嘴角上揚,他們的傻丫頭終於開竅了。
夏平生則默默喝了一大口魚湯,女大不中留,說的果然沒錯,為了妹妹的幸福,也值了。
飯後,陸政寒回到房間收拾行李,夏秋然又端著一杯茶水走了進來。
「陸團長,這是我之前曬的金銀草,清熱解暑,您嚐嚐。」
陸政寒撇了一眼,冰冷的臉龐看不出一絲情感波動「是想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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