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嬸子說到這兒停頓一下,擦了擦眼淚。
夏秋然沒想到李雙雙竟是那麼小一個女孩子,一時心裡說不上的滋味。
「那您沒報公安嗎?」
「報了,公安也去找了,但是什麼都沒找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後來,馬大光給了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一筆錢又揍了他兩回,我那兒子就威脅我,如果我再鬧就把我扔出去,我那兒媳婦更是隻要我提這件事,輕則打罵我,重則就一宿一宿不讓我睡覺。」
「不讓您睡覺?」
夏秋然有些不明白,這又不是過去的監獄,有專門懲罰犯人的地方,有什麼方法能讓一個人不睡覺呢,若是用另一個人看著,那不是兩敗俱傷嗎?
「是啊,弄一條白天睡足了覺的狗拴在我旁邊,晚上在它身上劃出一道傷口,再撒上點鹽,這樣狗就會不停地叫喚,我年齡大了,挺了那一宿實在挺不住了,慢慢也就妥協了。」
「是媽對不起你啊,雙雙。」
夏秋然鬧鐘彷彿炸出一道驚雷,雙眼瞪得老大,這真的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兒嗎?還是對自己的媽媽。
怪不得主動問到胖嬸子頭上,她都不敢回答。
這件事上胖嬸子雖然也有可氣的地方,可聽完她受的那些罪,還是於心不忍。
「嬸子,我說話有些直,您別不愛聽。」
「你說吧,再不好聽的話我也聽過了。」
「像您兒子這樣的,等到年老的時候恐怕是指望不上了,還是多存點錢,給自己留條後路吧。」夏秋然好心說道。
胖嬸子隨後平靜回答,「我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我打掃衛生每個月18塊錢,每到開支的日子,他記得比我都清楚,這錢在我兜裡揣不到兩個小時就會被他們全部拿去。」
「我告訴您個地址,您可以去那裡做膏藥按件提成,做工之餘也可以拿著去賣,也有提成,不敢保證您能掙多少錢,但一定比18元多,關鍵是這份工資不固定,您每個月可以少給您兒子點,剩下的都自己存著。」
夏秋然接著說,最近膏藥生意越來越好,正是缺人手的時候,若是胖嬸子願意去,也算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吧。
胖嬸子抹了一把鼻涕,眼中好似又燃起一絲希望,連連道謝道。
「真的嗎,那謝謝你了小同志。」
兒子是她生養的,她怎麼會不瞭解兒子的本性,只是之前一直心存幻想。
而這兩年跟兒子兒媳在一起的生活,說是在那個家裡當狗,都感覺是抬舉自己了。
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機會,她當然要抓住,攢點錢以後去敬老院,或去要飯露宿街頭,總好過天天被打罵強。
夏秋然回去後又去忙了一會兒工作才被鍾文梅強迫症壓回到病房。
關於這次實習,各個醫院開會時白霞又主動發言,說是未避免醫生文化水平過低,要增加數學和外語考試。
這個訊息讓原本就很鬱悶的夏秋然變得更加鬱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