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醫生,你家裡來電話了,好像挺著急的。」
醫院裡,護士來招呼道正在寫病例的夏秋然。
夏秋然心裡一頓,聽後趕緊跑到通訊室,之前她將醫院電話告訴過家裡,就怕有特殊急事時寫信來不急。
她的爸爸媽媽都是特別怕麻煩別人的人,若不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特別大的困難是絕對不會打這通電話的。
她跑到通訊室後趕緊拿起電話,剛剛接通就傳來媽媽著急的哭聲。
「小然,你爸從房頂上摔下來了。」
原來是連日雨水導致家裡房頂漏雨,雨停後,夏大志蹬梯子上去本想修補漏雨的地方,結果卻一不小心從上面摔了下來。
現在人在縣城醫院,幸虧之前夏秋然給家裡郵寄過錢,要不然這次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夏秋然臉色徒然一變,接著眼圈漸漸開始變紅,但她明白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趕緊說道。
「媽,您先別哭,爸爸傷得怎麼樣,我馬上請假回去看你們。」
「不用,不用,小然你好好上班,如今家裡可全指著你了,按說你已經給家裡郵了很多錢,媽媽不該再壓榨你,可媽媽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你爸爸的醫藥費還差300多呀,醫生說傷到了骨頭,必須手術還要打什麼鋼板,之前你寄回來說給你哥看腿的錢全花了還不夠啊。」錢桂芳大哭著回答。
哭聲碎成一片,每聲抽搐彷彿都在使勁扯著心絃。
夏秋然心裡擔心的不行,可又怕媽媽聽到難過,只能飛快的收拾好低落的情緒,並儘量挑開心的事安撫道。
「好,我馬上給你匯過去,不用這麼難過,我在這邊不光上班,平時還會去賣點膏藥,日子好著呢。」
「小然,是咱們這個窮家拖累了你呀,你還沒嫁人就要承擔這麼多艱辛,都是我們的錯呀,對不起。」
錢桂芳聲音卻越來越小,喉嚨裡時不時發出顫音。
她知道這些醫藥費不是小數目,可家裡能賣的全賣了,她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若是不向夏秋然這個女兒開口,夏大志就只能在醫院裡等死了。
夏秋然心裡一時間也難過的不行。
上一世,父親是因為割豬草從石壁上滾落下來受傷,她為避免這次災難,藉口做了不好的夢,反覆叮囑父親不要外出,父親便向生產隊提出暫時換了工作,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看來命中註定的災禍真的沒有那麼容易避免。
上一世發生這件事時她已經嫁給趙峰,她想跟趙峰家借點錢給父親看病,結果磕破了腦袋卻連一分錢都沒借到。
最後父親肩胛骨畸形癒合,雖然當時命保住了,卻不能在乾重活,在不久後又引起併發症,最終癱在床上。
這一世,既然意外她改變不了,那父親的傷她必要盡力醫治,絕不會再讓父親癱瘓在床。
現在大哥腿傷不便,家裡只剩媽媽支撐,夏秋然生怕媽媽挺不住也倒下,要是那樣這個家可就全完了,想著讓她開心點,對生活有點盼頭,於是又編造了一些的謊話對她道。
「媽,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等以後我有了條件把你們都接來城裡生活。」
「您放心吧,我已經有中意的物件了,他人很好也是軍人,只要我們兩個結了婚就有很大機率能分到房子。」
錢桂芳聽到女兒找到依靠,原本幾近絕望的聲音裡,果然多了一絲希望。
「真的嗎,是上次你帶回來那個團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