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政寒一身軍綠色軍裝筆挺無褶,制式肩章熨貼端正,面容冷峻凜冽,眉眼線條鋒利,黑眸深邃暗沉。
淡淡掃過全場,無人敢與之對視,整個人站在那裡彷彿天生帶有一種壓迫感,讓下面的同學自覺規矩坐好。
夏秋然看了一眼陸政寒不自覺低下頭,他怎麼會來教課,若是不懂的問題下課去問他,不會再給她懟回來吧。
而且之前拒絕了陸政寒給的資料,他不會心裡不爽給她穿小鞋吧。
他可是團長,如果真那樣做可就太沒品了,再說只要規矩守課堂秩序她也不怕陸政寒的小鞋,就是那些不懂的問題有點難辦了。
幸好陸政寒教的是語文,語文這科目是夏秋然最擅長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不懂的問題。
陸政寒放下課本,掃視一圈,一絲多餘的目光都為給到夏秋然,彷彿她就是眾多來上課的普通學生之一一樣。
「今日周政委有事,由我來代課,請大家把課本拿出來。」
他聲音沉穩,發出的每一個字音都帶著軍人獨有的冷肅,拿著粉筆很快在黑板上寫下今天要學的古詩名字。
「迢迢牽牛星」
寫完放下粉筆剛要開口,結果這時教室的門卻又被推開。
「團長,對不起,我來晚了。」
白雲雲一身白色帶垂感的裙子,宛如今日要講的天上的織女一般,進來後先面帶羞澀地給陸政寒道了聲歉。
「白醫生,你來這裡有什麼事麼?」陸政寒冷著臉問,白雲雲是正經學校畢業的,自然是不用來上這種夜校的。
「我來聽課呀,我雖然是上過醫學中專,在學校裡成績也不錯,可那畢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有好些知識都忘了,所以想著再來重新學習一下。」
白雲雲回答時目光幾乎黏在陸政寒身上,眼底更是藏不住的光芒。
陸政寒聽完只神色冰冷的轉過頭,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總不好趕走她,而且團裡辦夜校之初,確實沒有規定過來學習人的範圍,白雲雲別說只是中專,就算是大學畢業要來聽課,他也不能說什麼。
「進去吧,下次注意時間。」
陸政寒看了一眼腕錶,剛剛七點,不算遲到,冷冷回了一句後便繼續講課。
「知道了。」
白雲雲走進教室,見前面座位基本坐滿了,只剩下第二排一個衣服油漬麻花,還躺著鼻涕計程車兵身邊還有一個座位。
她即使很不情願還是坐了過去。
來這裡就是為了陸政寒,要是坐到最後面,那跟沒來有什麼區別。
幸虧剛剛聽周光明身邊計程車兵聊天知道了由陸政寒代課的訊息,這麼難得的與之近距離相處的機會她可說什麼都不能錯過。
陸政寒轉過身繼續講到。
「這首古詩並不難理解,講的主要是傳說中的牛郎織女被銀河相隔而不得見的愛情故事,從而抒發了離別之苦,相思之苦。」
陸政寒面上從容淡定,其實心裡忍不住唸叨了周光明好幾遍,明明那天談話還大義凜然的說怕他太累,結果轉頭就把他自己負責的語文課也交給了他。
就因為不想過來講這首古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