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明年就會恢復高考,若是真的當不成兵,那讀書也就成了能把戶口留在城裡的唯一齣路,她必須要努力才行。
古詩,單詞,她之前總是背了就忘,這次凡事錯的她決定都要抄十遍,看下次還錯不錯。
夏秋然第一個來到教室,正抄寫到一半時,張小亮揹著揹包也走進來,看夏秋然拿著還沒有小手指長的鉛筆在本子背面寫字的樣子,當即從包裡拿出了自己的本子和筆。
「夏醫生,我親戚在老家供銷社賣文具,他給我郵來好多筆和本子,給,用這個吧。」
怕夏秋然不肯接受,張小亮還隨口編了一個藉口。
夏秋然抬頭看了一眼。
「謝謝你,小張同志,我就是練習用,用這個就很好了,這些新文具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現在她已經答應與陸政寒在一起,該守的分寸一定會守,這些筆和本子就算是張小亮白撿來的,她也不能隨便接受。
「夏醫生,我沒有別的意思,這些東西我多的都用不完,你就當幫我分擔了。」張小亮說著就把本子和筆放在夏秋然桌上,自己坐到另一邊。
「本子和筆又沒有保質期,用不完就留著嘛,以後總能用得到。」
可夏秋然整理好馬上又還給張小亮,而後又用玩笑的口吻回道,拒絕得既體面又沒讓張小亮難堪。
世間所有的關係,都是從一次次不起眼的饋贈開始失衡的,她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再小的好意,來路不明便是虧欠,再輕的禮物,不合分寸便是貿然,隨意接納他人的給予,看似佔了便宜,實則是慢慢透支了自己的坦蕩與邊界。
自重,自愛才是維繫長久健康關係最重要的前提。
張小亮看著如此堅決的夏秋然也明白她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也不在強給,在剛要收起桌上的本子和鉛筆時,門口卻忽然傳來一陣掌聲。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倆藏的夠深的。」
只見白雲雲緩緩走進來,挺著胸膛拍手,眼裡還帶著幾分戲虐。
於此同時,好多同學也跟著走進。
「張小亮,你們什麼時候辦喜事呀?」白雲雲繼續說。
「白醫生,你不要亂說,我和夏醫生什麼事情都沒有。」張小亮緊張的睫毛不停輕顫,趕緊解釋道。
可白雲雲卻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相反還提高了音量。
「怕什麼,部隊裡又沒規定不許男女搞物件,你們在一起很正常,夏醫生的嘴就是你親的吧。」
「力氣夠大的,都給裹腫了,你們這樣要是還不結婚,那夏醫生還怎麼出去見人呀。」
此時班裡已經來了不少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的都往夏秋然的嘴巴看去。
「好像真腫了。」
「是啊,他們原來關係就挺好,想不到發展這麼快。」
「才和團長分開幾天呀,就做出這種事,真是太隨便了。」
不少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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