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如沒多猶豫就走上前去,蹲在傷員旁邊,絲毫沒顧忌身上料子考究的襯衫和長褲。
先穩住傷員那條腫脹得如饅頭一般的小腿,神色平靜從容,不見一絲嫌惡。
「可能有點痛,你忍著點。」
由於藥品緊缺,麻藥早就沒有了,所以此時只能是生割,聶如又適時提醒一句傷者。
接著拿起小刀在酒精燈上消毒以後就試著一點點割去周圍腐肉,剛下一刀,腐臭氣息變撲面而來,白雲雲趕緊後退了一步,可聶如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而傷員這時卻一個沒忍住,竟直接踢了聶如一下,並在此同時大叫起來。
「小心。」
陸政寒快速伸手扶了一下,才不至於聶如摔進泥地裡。
白雲雲立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彎起。
「聶同志,看來你還得多加練習呀。」
夏秋然馬上拽了一下白雲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生怕這位國外回來的科研專家因此生氣而返回國外。
「聶同志,還是我來吧,太危險了,你可以倒那邊去坐著熬中藥。」
誰知聶如卻只是輕輕擺擺手,而後拂去褲子上的灰塵,完全沒有一點惱怒的意思,也沒有遷怒於那名傷員。
「沒關係,這麼多年在國外,我都是一個人生活,我可沒那麼嬌氣,醫學課解刨我都上過手,何況這個了。」
相反的她眼神里原本溫和的目光變得執拗銳利,還流了出更強的勝負欲,好像不把眼前這個麻煩解決,就不會罷休一樣。
「有防護服和手套嗎?」聶如接著又問道夏秋然。
「有有,我去拿。」
穿上白大褂帶好口罩和手套,聶如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認真與不服輸。
看著傷者的眼神,就如同看自己的實驗物件,不成功不罷休。
「你們兩個按住他,這塊腐肉今天要是不割下去,他這條腿都可能保不住。」隨即又指揮到旁邊站著的災民,宛如到了自己主場一樣。
這次拿起小刀動作更加利落,動作迅速的基本與專業醫生無異。
夏秋然看聶如已經可以應對,便轉身去看其他傷員,但心裡卻忍不住佩服,不愧是科研專家啊,就這股不服輸的勁頭,無論做什麼都會成功。
「然然。」
正在夏秋然拿針灸要施針時,陸政寒走了過來。
夏秋然趕緊看了看左右回道:「這麼多人在呢,不要這麼叫我。」
「然然,我想跟你解釋一下,我帶聶如來只是想讓她真實地看到咱們國家的困難,從而自願留在國內為國家研發專案。」
陸政寒又把聲音壓低了一些,他其實也很不想帶著聶如來這裡,可又怕聶如一氣之下離開國內,所以只能儘量依著她的性子來。
希望在她看到國家真實情況以後,能改變心意,為了國家大義留在過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