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不會害我,但他性格固執,可能會做出一些他認為對,我卻不贊成的事情。」
陸政寒斂下眼眸,眸子黑沉沉的,帶著說不清的情緒。
爺爺的性格他很清楚,平時看不出來什麼,對他也沒那麼嚴格,可一旦涉及國家人民等大事,就會變得異常偏執,任何事情都要為其讓路,這可能是老革命家獨有的做派,陸政寒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想在其中努力尋找一種能兩全的辦法。
聶如的事情,他明白爺爺一直沒有放下,這次奶奶來囑咐,很可能就跟這件事有關。
「政寒哥,你的意思是說,爺爺想硬撮合你和聶同志?」夏秋然隨口說道。
「陸政寒。」
可沒等陸政寒回答,另一邊就傳來了聶如的聲音。
她緩緩走近二人,今天穿的是紗料的金色蓬蓬裙,看起來就像童話裡的公主一樣。
「奶奶讓我告訴你,晚上回家吃飯。」
「好,我知道了。」
二人馬上默契地地止剛剛的談話,陸政寒淡淡應了聶如一聲。
「夏醫生也在這兒呢,那等會兒就一起回去吃飯吧,我去跟爺爺奶奶說一聲,我想他們不會不同意的。」
聶如走過來站在陸政寒身邊,微笑著對夏秋然說道。
神態明媚大方,明著聽是在禮讓夏秋然,可已經活了一世的夏秋然怎麼會聽不出更深層次的意義。
這是在對她宣誓主權呢,只是方式更高明,不像白雲雲那樣大大咧咧地地會直白說話。
夏秋然也沒有任何不悅,臉上一直維持著溫和平靜的神色,她輕輕抬起雙眼,目光坦然地望向聶如。
「聶同志,你是國家頂級科研人才,你要是發話,陸爺爺陸奶奶當然會同意了,只是救助站還有好多事兒呢,我就不去吃了。」
夏秋然的話聽上去依舊客客氣氣,可卻柔中藏鋒,暗暗地地告訴聶如,陸川與金映月請你吃飯不過是因為你科研人員的身份,若是沒有這層身份,兩個人光明正大競爭,你聶如未必能比她受陸家人歡迎。
一直站在一邊的陸政寒聽到夏秋然這麼說,也少有的露出一絲吃驚,他知道的夏秋然一向溫婉謙讓,還從沒見過她攻擊性這麼強的一面。
在驚訝之餘,心底又很快浮上一絲竊喜,夏秋然這是吃醋了嗎,為了宣誓主權變得伶牙俐齒起來。
聶如也短暫啞口,從不知夏秋然也有這麼鋒利的一面,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就算沒有科研人員的身份,難道還會輸給一個農村出來的小丫頭不成。
「夏醫生,如果光知道工作,那生活上豈不是很無趣,聽說過幾天各國營單位聯合部隊機關,要舉辦一場青年文娛聯歡會,在那裡我不是科研專家,你也不是普通軍醫,我們可以好好地地一起聯歡。」
聶如淺淺勾了一下單邊嘴角,玫瑰色的嘴唇微微翹起來,姿態端正地地前一步,周身瀰漫著一種獨特的高貴與優雅。
這種聯歡會夏秋然之前也聽說過,只是除了硬性規定外,幾乎就沒參加過。
那裡面基本都是受過新式教育,或者家境比較富裕的青年,學著西式禮儀互相邀請跳舞,處處透著小資產階級情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