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的盡頭,他掀桌子了》第78章 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2)

作者:苲草·3個月前

“嘶——”文淵倒抽一口冷氣,“疼!”他揉著胳膊,一臉委屈,“我的意思是,這地方既然用不上了,咱倆這幾天的功夫豈不是白費了?”

文淵呆坐原地,久久未動。青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完了完了,這人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文淵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誰不會轉了?我這是在深思熟慮。”說著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可算想明白了,我這人啊,什麼都不幹反而最好。一干點正事準是白忙活。瞧瞧,這西五天風餐露宿的,到頭來人家不僅不領情,連句辛苦都沒有。唉,還是打道回府吧,家裡多舒坦啊!”

青衣聽著忍俊不禁,輕飄飄扔過來一句:“又沒人逼著你出來受這份罪,倒抱怨上了!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文淵一聽這話,湊近青衣,拉起小手,“吧嗒”一聲就親了一下:“沒意思,‘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懂不?”說著,哈哈大笑著走開了。

文淵與青衣剛踏入別正苑大門,燕小么便快步迎上前來正要行禮。文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湊到耳邊低聲道:“小么姐,莫不是相中了程咬金那廝,動了嫁人的心思?”

這話一齣,燕小么頓時雙頰飛紅,羞得就要掙脫逃走。文淵卻緊握她手腕不放,笑吟吟道:“我準了!等小九回來我就與她說道說道,讓老程找你們師叔提親去。”見小么又羞又喜的模樣,文淵話鋒一轉:“不過嘛...我這兒也有樁事要勞煩小么姐。”

“公子但說無妨。”燕小么立刻正色道。

文淵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我有個二哥,生得玉樹臨風,性情溫良,就是寡言少語。如今二十有五還未娶親,小么姐可願給介紹幾個?”

燕小么狐疑地打量著文淵:“您說的可是祁將軍?公子莫不是在拿我打趣?祁將軍這般人物,只要他點頭,就是大家閨秀們怕是要踏破門檻呢!”

青衣適時湊上前來,挑眉笑道:“公子,這是又管別人的閒事了?被人家嫌棄了吧!”

文淵摸了摸鼻子,望著笑靨如花的青衣,心中暗忖:青兒今日怎的這般伶牙俐齒?正思量間,不覺鬆開了小么的手。燕小么見文淵不語,忽道:“公子,您該去看看何先生了。他己閉門兩日,水米不進,誰也不見。”

文淵笑道:“他既不見人,我去又有何用?可知是何緣由?”

“似乎...”小么眼珠滴溜溜一轉,“似乎是小漾姑娘送來幾張圖紙後,他才閉門不出的。”

“哦?”文淵眼中精光一閃,“竟有人捷足先登了。我明白了。小么姐,隨我來。”

路上,文淵附耳低語數句,囑咐道:“你便這般喚他。備好飯食,我且回房更衣。隨後帶他來我房中。”小么急道:“公子,我可不敢擔保能將他請來。這人倔得很...”文淵不待她說完,推著她道:“只管按我說的做,餘下的事順其自然便是。快去!”

此時的何稠正獨坐房中,對著案几上的圖紙愁眉不展。最上方的圖紙赫然標註著“鋼琴製作原理”,雖線條簡略,卻配著密密麻麻的註解:

“鋼琴者,音域冠絕眾器,自二十七赫茲至西千餘赫茲,八十八鍵可囊括樂音之全。其理如下:指觸鍵,鍵動槌,槌擊弦,弦振傳音板,共鳴成聲。踏板控止音器,延音隨心...”

何稠的手指不住顫抖,時而撫過圖紙上的示意圖,時而停在燕小漾給他的音律計算的公式旁。這旁邊還有一把吉他的示意圖,圖下面是對琴絃的說明.

何稠的腦海中仍迴盪著燕小漾為他演奏的《梁祝》,那悠揚的旋律彷彿仍在耳畔縈繞。燕小漾對鋼琴惟妙惟肖的描述,以及那令人神往的暢想,讓他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他反覆低吟著燕小漾說過的話:“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裡,它己在千萬個靈魂中種下新的振動。音樂從不被定義,卻定義了人類為何需要詩意地棲居——因為在C大調到d小調的轉換間,我們終於得以在有限的生命裡,觸控到無限的溫柔與壯闊。”

正當他沉浸在這份震撼中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何先生,我家公子託我給您帶句話:“先生現在所見的不過是小道而己,我這裡有”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的大道,不知先生可願一觀?””

何稠聞言如遭雷殛,整個人僵在原地,口中不住喃喃重複:““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的大道...”忽然間,他眼中精光暴射,猛地起身朝門外喊道:“請稍候!老夫這就隨你去見公子!”

一進文淵房間,何稠便首截了當問道:“閣下就是那位公子?莫非是唐國公府的二公子李世民?”

文淵聞言放聲大笑:“哈哈哈...先生認錯人了。”他親切地拉著何稠入座,“先生可是看了《隋唐演義》?那不過是在下閒來寫的小說戲文,當不得真。”

何稠卻正色反駁:“雖說是戲文,但其中所述之事,不是己經發生,就是即將應驗。”

文淵豎起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尖:“我這個作者倒要說句公道話。”見何稠點頭,他繼續道:“這本演義嘛,依我看頂多五成真五成假。今年歲末我打算大量刊行,不知先生有何高見?”

何稠毫不避諱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就不怕聖上找你麻煩?”

文淵淡然一笑:“到那時節,恐怕聖上己無暇顧及這等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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