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惟舟收拾完後就去洗澡了,席林從自己的行李裡翻箱倒櫃地找,最後把之前文嘉拿給他的符都揀了出來,他剛認識紀惟舟的時候用過這個,用了一張,可對紀惟舟沒有用。
這次席林寫了足足三張,躲在陽臺把它們都燒掉了。空氣裡有股明顯的怪味,席林認真地嗅了嗅,總感覺和從前的味道不太一樣,也沒太上心,隨意地在盆栽裡掰了個小棍,將那些灰燼都撥掉。
席林覺得自己也許有一點壞,明明紀惟舟不答應、不想和他做這樣的事情,他還要這樣先斬後奏。紀惟舟對他很好,席林潛意識覺得紀惟舟是不會生氣的,就算生氣了,他也會很快地把他哄好。
用了符之後紀惟舟的魂會被扯出來,身體還是正常的,席林昨天晚上試過,摸幾下就會變得硬硬的,他也不需要多隆重、多激烈,就一次就好,可能十分鐘就夠了。
到時候第二天紀惟舟早上醒過來,有符咒致幻出的記憶,事情都會變得很順理成章,記憶裡肯定是紀惟舟主動的,因為這是他的想象。
到時候席林就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圓不上也沒關係,莫名其妙也沒關係,反正做就是做了。
之後很多事情就好辦了,萬事開頭難。
席林還在蹲著,戳戳地上殘餘的灰,聯想到等會要發生什麼,有點不太好意思地咬了咬手指骨節。半個小時起作用,紀惟舟洗澡大概就十來分鐘、二十分鐘的樣子,等會出來之後,要跟紀惟舟說點什麼呢?
要不要聊聊木雕小貓吧……
“吱呀——”
室內傳來開門聲,席林嚇了一跳,連忙從地上站起來,胡亂地用拖鞋把那些灰都搓掉,推開陽臺門竄了回去。
紀惟舟沒穿衣服。
席林揹著手,靠在陽臺門上,臉上還浮著點兒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不好意思的紅,他盯著紀惟舟身上僅剩的一條底褲,聲音放輕了問他:“……你怎麼這樣。”
“哪樣?”紀惟舟明知故問,坦然地要死。
席林裝沒聽見,走到床邊上躺下,蓋好被子,聲音悶在被子裡:“我說洗澡怎麼會這樣。”
“洗澡確實不太會這樣,”紀惟舟走到席林身邊,快速地用毛巾擦拭著頭髮,順便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席林今天裝東西的包不在這間屋子裡,一時間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想錯了,他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想別的會。”
席林哦了一聲,再沒吭聲。
“你還會不好意思?”紀惟舟注意到他的表情,輕輕笑了下,“當時往我床上爬的時候比現在奔放多了。穿得什麼來著,我記不起來了,你幫我想想。”
席林沒好氣地說:“你好煩,我不記得了。”
“不是你乾的?”紀惟舟理直氣壯地反問,盯著席林露出來的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和他明顯上了色的臉,“我手機裡還有你後來給我發的一堆照片,這也不記得?”
紀惟舟遊瞇起了點眼,彎腰俯身朝著席林靠近:“這些都不記得的話,昨天晚上的事情記不記得?昨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有人半夜偷偷摸我。”
“摸了還不夠,還偷偷地把臉湊過來。”紀惟舟看著席林的眼睛微微放大了一點,他擺明了要逗他,彎唇淡然地看他:“席林,你說這個人是為什麼?”
“你怎麼沒睡!”席林氣急敗壞地抬腿踹了紀惟舟一腳。
紀惟舟捱了一腳,氣定神閒地坐到他身邊。
“睡了不就不知道你乾的壞事了?”
席林罵他:“騙子。”
紀惟舟笑而不語,把臉湊到席林跟前,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得見的聲音低聲說話,他看著席林的臉越來越不自然,然後飛快地扭開,盯著地板彆扭地說:“你不是說你不喜歡這種。”
沒想到席林一直記得,紀惟舟有點意外,抬手去搓了搓席林的臉,低聲回覆:“喜歡,喜歡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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