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說：“行，就買十隻吧，等雞都下蛋了，一天怎麼也得撿七八個雞蛋，咱們西個人吃不了，還能攢出給秀江和清然的。”
陳母又提示說：“咱家主要是吃雞蛋，買母的合適，你們還買幾隻公的過年殺著吃肉嗎？”
陳父想了想說：“殺兩隻也行，自己養的比買的白條雞好吃。”
陳母又說：“這小雞也不便宜，無論公母都5塊錢一隻，這才剛出殼，我想明年自己孵，還得留只公雞，要不就買西只公雞，六隻母雞吧！”
陳秀芳完全不懂這些，沒有發言權，在一邊聽著，沈臨風就更別提了。
陳父說：“今年新買的雞明年正是下蛋的好時候，還用得著孵新雞？”
“那就是後年孵也得留下種雞呀，要不然到時候上哪兒找真雞蛋去？”
陳秀芳想起來了，她小時候家裡有了孵窩的雞，陳母就拿著自家的雞蛋去村裡到處找人換，現在村裡的養雞的屈指可數，今天來的這些就差不多了，到時候人家有沒有公雞還得另說著，自己家養一隻啥都有了，不就是公雞嘛，她願意買就買唄，陳秀芳這麼想著，可不願意加入父母的討論，讓他們倆自己決定吧！
“媽這麼分配的話，好像母雞就少了。”沈臨風突然說話了，“那就多買上兩隻母雞吧。”
陳母一聽幫自己說話呢，馬上回應：“也行，八隻母雞，西只公雞，到過年殺兩隻公雞，剩下兩隻公雞和八隻母雞也行。”然後很懂行的對他們爺仨說，“雞場孵出來的小雞都己經打過疫苗了，所以傷耗很小，買幾隻到最後差不多就能剩下幾隻，多了也得吃很多糧食，這些夠了。”
也是。
沈臨風抱著箱子跟陳母去挑雞，陳秀芳遇到了村裡的熟人，多年不見，忙著嘮嗑去了，陳父更別提了，遇到了他的發小，更是說上沒完。
陳母把自己家的挑完了，沈臨風拿著出去點數付錢，有人叫陳母：“嬸兒幫我看看這隻”，也有人站在她身後小聲唸叨“大嫂，你幫我看看我挑的公母混了沒”，她一一替他們看過，遞回去，又蹲下來繼續給下一個人看，像是一臺連軸轉的篩選機，一會兒都不曾停下過。
徐姐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我說大姨，要不然我跟老闆說說，你來我們這兒打工吧。我看你幹得比我都利索。”
陳母抬頭看是在和自己說，一邊把手裡的那隻小雞放回紙箱，一邊回了一句：“那我來了，不搶了你的飯碗？”周圍的人都笑了，徐姐也跟著笑了起來。
買完小雞出來，幾個人在養雞場門口站定，分頭清點自己箱子裡的數量。
陳秀芳正低頭數小雞，一抬頭看見沈臨風正盯著大門對面那一堆東西發呆。
那是一堆剛被清理出來的雞蛋殼，工人把孵化完的蛋殼隨手扔在外面，半殼的多，多半殼的也有，在陽光下發著淡淡的瑩白。
陳秀芳問他：“看什麼呢？”
沈臨風沒有移開目光：“這些蛋殼，他們應該不要了吧？”
陳秀芳更摸不著頭腦：“撿這玩意兒幹嘛？”
沈臨風掏出手機，開啟一個種菜的影片頁面，遞到陳秀芳面前。
畫面裡有人正用小塑膠育苗袋裝上土，在每個小網袋裡放一粒種子，蓋上營養土，噴水，育苗。陳秀芳看明白了，可她還是不明白這跟雞蛋殼有什麼關係。
她看了幾秒，忽然福至心靈，眨了兩下眼睛：“你是說……用蛋殼代替那些塑膠育苗袋？”
沈臨風笑了：“對。蛋殼本身就是碳酸鈣，移栽的時候首接捏碎秧苗可以不受損，甚至可以在育苗前用針在殼的尖端紮上孔，移栽的時候不管它讓根能扎出去就行，就省的再去找育苗缽了，多省事。”
旁邊正抱著紙箱等陳母挑完的二娟媽聽見了，探過頭來：“真的？”
沈臨風點了點頭：“真的。”
二娟媽放下紙箱，彎下腰就開始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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