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到了酒店之後,也是先調取了酒店各個出入口的監控,又讓酒店保安配合回憶當天下午有沒有見過兩個孩子。監控畫面裡,覃儉帶著銘瑤和銘浩從酒店地下車庫的行人通道離開,三個人上了一輛停在角落裡的銀色轎車,車牌號拍得清清楚楚。
警察立刻透過車牌查到了車輛資訊,登記在覃儉名下。
但等他們調查出並趕到覃儉的住處時,人己經不在家了。
鄰居說,一點多鐘看見覃儉帶著兩個孩子進過樓,待了一會兒就出來了,孩子看起來不太情願,但沒哭也沒鬧。
警察又調了覃儉住處的監控。畫面顯示,覃儉從家裡出來之後,開車去了城郊,後來就因為監控覆蓋不全線索斷了。
史林成急得在派出所裡來回踱步。史玉冰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一句話也不說。王浩陪在旁邊,默默地分析。
警察沒有放棄。他們兵分兩路,一路繼續排查覃儉的社會關係和近期活動軌跡,另一路走訪他可能去的地方。
覃儉離婚後租住在公司附近的那個房子裡,平時跟幾個以前的朋友偶爾來往,警察挨個聯絡,問了一圈,沒人知道他最近去了哪裡,每個聽說這件事的人都滿臉驚愕,他們不相信覃儉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第二天,覃母的電話被警方鎖定了。
覃儉曾經用一部備用手機給她打過電話,通話時間很短,但基站定位顯示,電話是從覃儉老家縣城方向打出去的。
警察立刻把排查範圍縮小到了覃儉老家所在的縣城。
覃儉的父母住在農村,警察趕到時,兩位老人都在家,但矢口否認,說覃儉沒來過,孩子更沒見過。
民警出示了搜查手續,進屋檢視,裡裡外外,除了地上有一雙小孩穿的拖鞋,尺碼很小,別無所獲。
民警把這些細節記在心裡,表面上只是又問了幾句話,覃父一口咬定沒見過孩子,覃母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說話。
民警沒有糾纏,轉身離開了。
出了門,他們立刻在覃家附近安排了蹲守。
史玉冰和張舒航的新婚被攪了,也許這也是覃儉的目的之一吧,她被安排在家等訊息,每一分鐘都像在火上烤。
秀花己經起不來床了。
史林成也沒了打理生意的心情,坐在客廳裡唉聲嘆氣。
一天過去了。覃家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覃父出去買過一次菜,覃母倒了一趟垃圾,始終沒有看見兩個孩子的身影。也沒有任何可疑的人進出。線索像是斷在了這扇防盜門後面。
就在蹲守的民警快要換班的時候,縣城那邊傳來了一條訊息:有人在鼎盛小區附近的陽光超市裡,看見一個男人,身形和覃儉非常像,戴著帽子,買了一箱泡麵和一箱水,付完錢就走了。
超市的監控拍到了他的側臉,民警拿過來和覃儉的照片反覆對比,又讓史玉冰辨認。史玉冰只看了一眼,聲音就變了:“就是他。”
警察立刻收攏人手,趕往鼎盛小區。
鼎盛小區是個老小區,樓不高,沒有電梯。民警調了小區門口的監控,確認覃儉在半小時前進了小區,之後沒有出來。
範圍縮小了,但具體在哪一棟哪一戶,還需要排查。
他們從一樓開始,逐層往上走。走到3棟3單元的時候,還沒上到二樓,就聽見了聲音——從201的房門後面,隱隱傳來孩子的哭聲。
不是那種撒嬌的哭,是壓著嗓子、斷斷續續的嗚咽,中間夾著一個女孩的聲音:“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民警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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