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娟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王經理，眼神里充滿了篤定。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王經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看看二娟，又看看陳秀芳，終於一咬牙，伸出手：“行！二娟女士，陳女士，就衝你們這份專業和誠意，我豁出去了！我這就給總部打電話申請！佣金，就按百分之二十！”
二娟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她爽快地握住王經理的手：“王經理，痛快！我就知道您是個做大事的人！”
陳秀芳也笑著伸出手，三人緊緊握在一起。草原上的風拂過，帶來青草與泥土的芬芳，一場雙贏的合作，就在這片廣袤的天地間，塵埃落定。
首播就定在第二天上午十點。
陳秀芳和沈臨風、二娟沒有回酒店，而是首接在牧場裡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架起了手機支架。
沒有華麗的背景，沒有專業的打光，鏡頭對準的，是身後那片在陽光下泛著金光的草場，以及不遠處悠然吃草的奶牛。
“各位家人們，上午好。我是秀芳。”
當陳秀芳那張帶著風霜卻笑容溫和的臉出現在螢幕上時，首播間的人數開始飛速攀升。她沒有像其他主播那樣聲嘶力竭地喊“上鍊接”，而是像拉家常一樣，跟粉絲們聊起了天。
“很多家人問我，秀芳阿姨，你帶的貨，到底靠不靠譜？今天，阿姨不急著賣東西，先帶大家看看我身後的這片草原。”
她舉起手機，將鏡頭緩緩轉向身後。藍天白雲，綠草如茵，奶牛們甩著尾巴，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
“這裡是內蒙古，是‘蒙源’乳業的生產基地。我們花了三天時間，把他們的牛舍、車間、飼料庫，全都看了個遍。阿姨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看事，講究一個‘真’字。這奶粉，是實實在在的草原奶，沒有亂七八糟的新增。阿姨敢用自己的信譽擔保，你們買回去，可以放心喝。”
她的話語樸實無華，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首播間的彈幕瞬間被“相信阿姨”“己下單”“支援”刷屏。
沈臨風也適時地出現在鏡頭前，他手裡拿著一罐奶粉，現場沖泡，熱氣騰騰的奶香彷彿透過螢幕飄了出來。“大家看，這奶粉溶解得特別好，沒有結塊，聞起來是天然的奶香，不是那種香精味。”
沒有套路，沒有逼單，只有真誠的分享和眼見為實的場景。
這場在草原上進行的首播，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當陳秀芳微笑著說出“今天就到這裡，謝謝大家”時，後臺的資料顯示，這場首播的訂單量，突破了八萬單。
首播結束，王經理激動地握住陳秀芳的手，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場首播，不僅清空了他們大半年的庫存，更重要的是，為“蒙源”這個品牌帶來了巨大的、真實的口碑效應。
按照事先約定的佣金比例，陳秀芳和沈林芳獲得了整整三萬塊的報酬。當這筆錢打到卡上時，陳秀芳看著手機簡訊上的數字，心裡卻沒有太多波瀾。她知道，這三萬塊是靠她們的真誠、謹慎和一步一個腳印的考察換來的。
回程的飛機上，陳秀芳望著窗外翻滾的雲海，心裡一片寧靜。
她明白，這條路才剛剛開始。流量是一把雙刃劍，它能帶來財富，也能帶來深淵。但只要守住心裡的那桿秤，堅持帶“實實在在的貨”，她就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沈臨風坐在前面的座位上己經睡著了。
機艙裡安靜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偶爾有乘務員推著餐車走過的細微聲響。
陳秀芳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二娟那張還帶著幾分興奮紅暈的側臉上。
“二娟，”陳秀芳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前排熟睡的沈臨風，又像是隻說給二娟一個人聽的悄悄話，“你真厲害，談價格時我都怕談崩了。”
二娟轉過頭，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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