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到,或者說絕大多數人都做不到。
不過短短十幾分鍾,她就看到了一個為治沙事業願意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的人。
不知不覺中,她沉浸地看了進去,連粉絲群的訊息都忘了刷。
第一個採訪結束,畫面回到演播室。
兩位主持人認真聊了幾句,言辭間滿是敬意。
很快來到第二個影片。
本以為是按照預告時的順序,第二個出場的會是路知意。
誰知,畫面先來到了一座規模大得有些誇張的圖書館。
鏡頭在一排排書架間緩緩推進,最後定格在一本封面破損,紙頁泛黃的舊書上。
一行白色大字浮出:
「古籍修纂學者·沈蘊之」
官方介紹:四十八年從事古籍修復,累計修復古籍三千餘冊。
鏡頭切到工作臺前。
沈蘊之正低著頭,用鑷子將一頁碎成幾塊的古籍一點點託裱起來,整個修復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旁邊的幾個年輕助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最後一角紙片歸位,沈蘊之才抬起頭,眼鏡順著鼻樑往下滑了一截。
蔡頌歌的聲音放得很輕:
“沈老師,跟觀眾朋友們打聲招呼吧。”
沈蘊之用手背託了託厚重的眼鏡,她已經七十出頭,頭髮花白,說話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被時間打磨過的溫和:
“大家好,我是沈蘊之,是一名普通的修書匠。”
蔡頌歌問:“請問您從事這一行已經多少年了呢?”
沈蘊之面露感慨:“快有五十年了吧。”
蔡頌歌:“人人都說,這一行枯燥又乏味,您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提及過往,沈蘊之的眼神變得柔和:
“我人生中修的第一本書,是一位老先生送來的,他說那是從他爺爺的爺爺那輩傳下來的,從小就愛亂翻,幾十年過去,書頁散了,他也老了。”
“那本書我修了整整三個月,還回去的時候,老先生翻著翻著就哭了,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再後來,我就一直修,修著修著,大半輩子就過去了。”
蔡頌歌沉默了一會兒,問:“那您覺得,修書這件事最重要的是什麼?”
沈蘊之溫柔地摸了摸案邊一支褪了色的羊毫毛筆,那是陪伴她許久的老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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