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葉還沒衝出門就被叫住了。
“姐姐,天色這麼晚了,你急急匆匆的要去哪兒?”
嬴政看著拔腿欲跑的洛葉,忍不住疑惑。
之前對待呂不韋的事上,他就想給洛葉記功,讓姐姐成為明正言順的有功之臣,那時被洛葉以“方外之人,不看重這些”推卻也就算了,怎麼現在一向能坐著就不站著的“特殊宮女”洛葉,忽然像是屁股著火了一般跳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被連問兩句,洛葉腦袋急轉,乾脆道:“陛下,你派人的速度肯定比我快,快把韓非從大牢中放了吧。”
嬴政抿唇,語氣平平:“知道了,但明天再放,今天他當眾辱罵我,不關入大牢無法服眾。”
洛葉卡殼,政哥說得很有道理啊,但明天再放,韓非不就涼了嗎?
自己的賞金不也跟著涼了嗎?
“陛下,”洛葉乾脆嚴肅地擺出方外姿態,“我剛才心算了一卦,如果今晚韓非還在大牢裡,那他一定會暴斃身亡,陛下好不容易得到一個賞識之人,難道想他還沒有施展才華,就橫死牢中嗎?”
——
月涼如水,李斯是一陣冷風吹醒的。
他下意識地想去撈被子,卻發現哪裡有什麼被子,他根本就是睡在後院的石桌上。
揉著頭暈腦脹的額頭,李斯發誓,自己以後再也不喝這麼多酒了,到底是誰說喝酒能忘憂的啊,他現在不光沒忘憂,還覺得腦袋更疼了,這樣還怎麼在之後的朝堂上把韓非比下去?
等等,韓非。
李斯忽然楞住,他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到底是什麼呢?
他下意識地把玩起腰間的令牌,隨著他辦的差事越來越多,御史之位雖然沒有,但是御史分管的牢獄他卻可以定期去探訪……現在,他的令牌呢?
“大哥不必如此擔憂,只需一塊令牌,投毒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解決,”姚賈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 “大哥,大哥,你聽見了嗎?不出聲的話,那令牌我就先拿走了。”
所以,令牌在……姚賈那裡!
李斯一下子就蹦了起來,心中忽然湧上了無限的恐慌:“來人,快備車,去大牢,快!”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別說他從來沒有想要殺害韓非的心,只想正大光明地贏師兄一次,就說這個姚賈是幾個意思?他拿走自己的令牌去毒殺韓非,這不就變成了自己派人去殺韓非嗎?
李斯恨得快把牙齒都咬碎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苦心經營的名望被一個卑鄙小人給破壞,他一定要阻止這一切!
因為路程不一,李斯和嬴政派下計程車兵居然同時在大牢出現,李斯看到姚賈的身影,一個箭步就衝上去,手腳並用地困住姚賈:“毒呢?你把毒下哪兒!快說!”
士兵們則是把韓非徹底保護起來,這時洛葉抓著太醫出現,經過診斷,因為保護來得及時,也因為韓非一直反抗,他身上居然還沒有中毒的跡象,只是被人給打暈了。
洛葉鬆了一口氣,她當然可以拿出系統出品的解藥,但這次不比白起在荒郊野外,現在畢竟是王城大牢裡發生的人命官司,一定有一個權威說法的,要不然韓非可就白白受苦了!
幸好,幸好。
李斯也是覺得幸好,他萬分後怕下,一拳砸向了姚賈的臉:“你為何害我?”
洛葉看他們的內訌,有些奇怪,但還是讓士兵把兩人分開,尤其是“攜帶毒藥”的姚賈,這一定是要單獨刑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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